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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給機會不中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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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方向已經確定的情況下,他們還嘗試著延緩一二、甚至阻礙一下?

也對,在企業里做事,哪裡比得上軍伍之中立功快?等他們這批人老了,新立功的勛臣若是不想子嗣再拼命了,屆時朝中也有更大的聲望、更多的朋友。他們再讓後人到企業里,不就會擠掉如今的那些位置?

朱厚熜森然問道:「咸寧侯府上把蕃僧請進去,是為了做什麼?」

「……說是為咸寧侯的父親看看腿疾。」

「朕倒不知道,吐蕃佛法還有這等神效,可令殘疾的腿重新站起來。」朱厚熜看著兩人,「那就先去暗查!若要商業部協查,朕會交待一下才伯。」

黃佐兼領著商業部事,本就是要讓他在吏治方面的心得幫助大明商業體系建立更清廉一點的習慣。

朱厚熜沉著臉,又說了一句:「黃錦,讓郭勛明天一早到朕面前來!」

……

由於昔年「小球兒」和他一起並肩「重振勛臣榮光」的情誼,郭勛和仇鸞的關係一貫不錯。

如今郭勛已經六十多,他兒子郭守乾不是個能戰敢戰的料。

郭勛在軍伍之中威望不錯,也提攜了不少人。而仇鸞,就是他最近「提攜」的人。

之前薦了他去雲南,這一回又力主西南方向以沐紹勛為主、仇鸞為輔,軍力調動方面主張了不少他想提攜的人去西南立功。

畢竟前些年就在外滇大勝了一次,在郭勛看來,外滇的功勞相當好立。

昨夜得到宮裡的傳話,郭勛一大早就到了乾清宮報到。

朱厚熜睡了一覺起來,表面上已經波瀾不驚。

在已經議定的方略里,等到東邊搞定、從朝鮮和日本能有大量戰利補充後,就將進入以吐蕃為餌、圍點打援的階段。

在此之前,先把當年遺留下來的木邦解決了,從吐蕃東南面完成一種合圍壓力,自然是必要的準備。

這件小事,除了雲南一個方面,其他都不會先著力。

所以仇鸞這個點關係不小:總不能去拖沐紹勛的後腿吧?

郭勛還不知道皇帝召見他是為了什麼,朱厚熜等他行了禮,讓他起來坐下。

「黔國公入京參與過軍務會議了,朕對西南方向的安排還是有些不放心。那裡地勢險惡,轉運不易。最重要的是,咸寧侯初到雲南,對當地不算熟悉。先前陽武侯在台灣,麾下就有貪功冒進以致損兵折將的。咸寧侯會不會有這方面的問題?」

郭勛立刻說道:「這麼多年,他沒有上戰場的機會,陛下有這個擔憂實屬應當。然而陛下明鑑,仇鸞在京營練兵多年,多少將官他都很熟悉。西南大戰,也無需他衝鋒在前。熟悉麾下調遣到雲南的神機營將官,能夠如臂使指,這更加重要。況且,還有黔國公為主帥,陛下不必過於憂慮。」

「黔國公和他之間的關係呢?」朱厚熜又問,「越王去雲南後,黔國公為避嫌,暫時不再管雲南軍務。仇鸞去了雲南,這一年多有沒有和雲南邊軍鬧出什麼問題?」

這屬於地方上的具體小事了,皇帝之前不知道也很正常。

郭勛則說道:「咸寧侯年輕一些,到了雲南,與原本一些參將、游擊之間自有一個互相熟悉的過程。雖有一些小問題,但不算什麼。至於黔國公……咸寧侯轉任雲南本就是讓朝堂不致於擔心雲南擁兵自重,他與黔國公也是謹慎來往。去年到了雲南後,也只是因軍務,請黔國公出面協調了四回。」

「協調?四回?具體是什麼事?」

「……雲南邊情不同,不純粹是總兵麾下營兵。土司兵和營兵之間,軍備、糧餉等事,仇鸞有些處置不當之處。具體情況,臣是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倒不算太清楚。」

朱厚熜看著他,凝視了片刻之後才問:「可惜黔國公參加完會議已經啟程回雲南了。他在京城的時候,沒有私下裡和你們這些五府重臣及夏總參等人說過什麼?」

「陛下,黔國公世鎮西南,豈會妄言生事?至於那些事,確實是小事。新官到任,大計當前,想必咸寧侯也只是為了立立威。」

「你族裡一個侄女,做了仇鸞妾室?」

郭勛再怎麼愚鈍,畢竟已經在朝堂上被「錘鍊」了這麼多年。現在聽到這裡,哪裡不知道皇帝對仇鸞有了新看法。

他趕緊離座,彎腰說道:「有這回事,不過那是臣遠房堂弟的女兒。當時他們議這件事時,臣還在漠北伴陛下北征。」

朱厚熜見他站了起來,這才平靜地看著他:「是你力薦的人,你不要推說在中軍都督府就不關心。你們兩大家結了親,朕也不在乎。但是朕的大計,你是清楚了。若是誤了事,你可就不好推脫了。朕再點你一句,好好過問一下。你若私下裡探問到了什麼,就報到朕這裡來。」

郭勛心驚膽顫:「陛下,難道仇鸞出了什麼事?」

「朕還在查。」

已經開始查了,那還不能說明什麼?

郭勛頓時說道:「這一次調去雲南的,許多人臣都能問一問。」

「這一次調去雲南的,都是奔著要立功去的。」朱厚熜看著他,「你要問的,是黔國公。有些話他不好主動說,但若是為了大計,你奉朕的旨意親自去信問了,他自然會答。他只怕也以為朝廷準備充足,縱然略有掣肘也無損大計。但是,不能有不穩定因素!西南的動作還要有一兩年的準備,別準備著準備著,事情就要黃了!」

「臣領旨!」郭勛知道了,仇鸞必定是有大問題了,以至於可能會讓西南的大方略出現變故。

他心裡把仇鸞罵了個狗血淋頭,趕緊告退回去了解仇鸞究竟幹了什麼事。

其實仇鸞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真幹什麼,不過,他並不堅定的求戰立功之心,就註定了他在這個時刻不能處於西南方略中的關鍵位置上。

此刻,仇鸞的弟弟仇鳳正在府中對著一個蕃僧傲慢地說道:「你若信我,今年便把你們用來制經幡的絲綢生意全交給我。如此一來,我才教你個法子,怎麼在陛下面前解吐蕃一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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