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靖明 > 第297章 煉丹術?化學!

第297章 煉丹術?化學!(1/2)

目錄

第297章煉丹術?化學!

紫禁城裡,是有佛堂道觀的。

而這其中,尤以紫禁城正北方的欽安殿為最,這裡供奉著真武大帝。

朱棣靖難,自稱得到了真武之神相助,因此在興建紫禁城時於北方坎位修了個欽安殿。

但皇帝沒在這欽安殿召見道長們和道尊。

在養心殿西南方、仁智殿的北側,原先就是司禮監經廠。

現在,司禮監經廠的工匠力量和一些管事太監都到了紫禁城東南角的明報行編輯部刻印房工作,這個區域有了一個更明確也更重要的作用:由黃錦直接對朱厚熜負責,這裡是朱厚熜管理那十八家企業的地方。

堪稱「大明皇資委」。

地方不小,論面積足有三四個乾清宮主體大殿的占地面積。院落里分布的,是很多排房間。

黃錦親自帶著他們來到了這裡,邵元傑等人也明白了:皇帝並不是出於禮遇他們才派出了黃錦相迎,而是因為一同過來的,還有英國公張侖。

於是他們對於被尋召進京的目的更疑惑了。

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原司禮監經廠大院如今真正的用途,只覺得英國公加上他們,還有那個原來竟是條狼氏的「道尊」,這組合太過於離譜。

到了地方,他們等候黃錦去請皇帝過來。

用這個時間,自然是跟英國公聊聊天。

畢竟是世襲國公,而且年紀也不小了。這些「道行」高深的知名道士們,本就常與權貴打交道,自然是談笑風生。

金坷垃惴惴不安,今天的場面這麼大,他區區一個糞商,可憐弱小又無助。

好在沒過多久,皇帝就到了。

金坷垃鬆了一口氣,說來眼睛都要濕潤了:真論和他打交道時的氣氛,皇帝竟是最不輕看他、最和顏悅色的一個,有時候眼睛裡還有像看見了寶一樣的光芒。

黃公公會與他開玩笑,也無非因為陛下的另眼相看罷了。

朱厚熜坐了下來之後,先對張侖說話:「今天喊你來,是有一件事讓你去辦。」

「臣必盡心竭力辦好!」

先不問什麼事,先表態。

張侖不復祖上之用,更不知道軍務會議上已經在謀劃再復交趾,那可是他祖上張輔曾經建功立業的地方。現在的張侖已經選定了自己張家以後的路線:掙錢就完事了。

憑藉英國公的爵位,他作為勛臣的代表,在名義上代表皇帝出面管理那十八家企業里屬於皇帝和勛戚的股份。

實則具體說話辦事的,是黃錦。

朱厚熜聽他表完了態,隨後就笑問金坷垃:「想成立個企業何必一定要找個勛戚出面?直接做!到順天府把手續登記一下,朕和勛戚們一起拿一筆銀子出來,占你們三成乾股。」

這話說出來,張侖知道是什麼事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皇帝。

目前那十八家企業,陛下定下章程時,占的都是六成啊。剩下兩成是勛戚們的,然後才是原先各衙有一些。

可這十八家企業里,許多人都有品銜。現在只占人家三成,那這金坷垃,以後是官是民?

邵元傑和陶仲文等人更是心神劇震:這個道尊,聖眷如斯?

金坷垃嘴唇哆嗦著:「草……草民謝陛下隆恩!」

皇帝果然惦記著他,竟還安排了廠衛關照他的動靜嗎?

金坷垃不以為懼、反以為榮,雖然這只是在京廠衛們的日常工作,而且很可能是因為金坷垃安排人試探著與勛戚之家接觸所致。

但管它呢!如果有天子占股,哪敢要錢?皇商的身份比什麼不強?

朱厚熜讓他起來之後就說道:「那都是小問題,伱別分心。如今緊要的,還是把那物美價廉又量大管夠的肥料配方、生產方法給摸索出來。」

邵元傑他們聽明白了:原來皇帝命人尋訪他們,竟是為了肥料。

但是我們道士跟肥料除了有一點不管辟不辟穀都會發生的生產關係,我們跟肥料到底還有什麼關係?

朱厚熜這才看向邵元傑他們:「諸位道長想必還不甚了了,朕此次尋訪你們入京所為何事吧?」

「……陛下明鑑。」

他們內心都有些不快,實在是因為落差太大了。

但天子面前,不能表現出來,個個都平靜坦然。

「道家方術,實有一些奧妙。」

皇帝的話,令他們心中先是一松,然後又聽朱厚熜說道:「《淮南子》當中,便記載了當時淮南王劉安與精研黃老之術的八公修道煉丹,後來無意間以豆漿和石膏製成了豆腐的故事。硫磺和水銀煉出了丹砂,硫磺和硝石、炭煉出了火藥,《肘後救卒方》里也有鹽水用於清洗傷口的妙用等等。」

擁有龐大又聽話的「秘書團隊」,做過功課的年輕天子讓道士們有點意外。

這是個懂一點煉丹的皇帝,但懂的方面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們煉丹是為了修道啊。

「朕悟出了物之理,以為世間萬物皆有其道理,明之便近大道。」朱厚熜看著他們,「道長們煉丹,是取萬物有用之精華反哺己身。金坷垃制肥,也是取諸物之力滋養莊稼。朕以為,這有異曲同工之妙。若能明萬物之理,道長們煉丹、金坷垃制肥,也都能更有成效。今日,便是為了商討此事!」

邵元傑等人都不知道怎麼接話。

陛下您也知道我們是取萬物之精華,這什麼金坷垃是幹什麼?他是用諸多污穢廢物漚肥啊!

然而朱厚熜已經一本正經地發問了:「金坷垃制肥,還用了螺灰蠣灰石膏石灰等物。朕皇莊裡的農學供奉說,去冬用了這些肥的一些莊稼,長勢竟確實比普通糞肥還要好一些。諸位道長深知物性,可知其理?」

全真道的人表示並不想回答這些問題,看向了正一道的人。

邵元傑也不想回答,但還是開了口:「……貧道等都是煉丹自服,不知那莊稼為何喜石膏石灰……」

誰真的煉出了什麼對修煉有用的物事,那可是妙法!

就算真的知道一星半點,能這樣宣之於眾嗎?

朱厚熜又問了幾人,都說不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