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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參策奔赴各地總督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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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早有快馬趕到成都府傳信,薛倫喜出望外,親自在北門外迎接。

看了一眼馬車內被捆好又防著他自盡的高克威及守衛,薛倫眉開眼笑:「問出他其他亂蜀之策了嗎?」

「他不肯說。」郭瓚現在的心情就沒一開始那麼美麗了,「恐怕要用刑。他如今自知必死卻還不敢自盡,也許是有什麼倚仗與後手。」

寧願受罪也不來點痛快的,郭瓚覺得高克威只怕還有僥倖之心。

難道他還能被什麼人救走?

薛倫點了點頭:「無妨。既已擒住他,就看陛下有何旨意了。有你我在,四川亂不起來!」

……

京城裡,四川傳來的緊急奏報分為三條線。

薛倫那邊是一路,錦衣衛和內廠也各有消息傳回來。

站在參策們的視角,那就是五軍營之亂剛剛結束、陛下旨意到了地方之後,立刻就有這樣的反應,情形堪憂。

最主要的問題是:薛倫的說法可不可信?

「陛下,四川有此變故,應該還另有密報傳來吧?」楊廷和現在是最擔憂的,「那高克威竟說是要假借費子充、陽武侯之名前去壞老臣祖墳……」

王瓊等人心情複雜地看著楊廷和。

費宏敢不敢假戲真做,一直是楊廷和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祖墳被刨過的費宏盯在四川呢。

而如今一封奏報入京,赫然寫著高克威揚言要帶著人去鏟楊家祖墳,楊廷和豈能不擔憂。

朱厚熜卻笑著寬慰了一下他:「閣老勿憂,朕不是安排了人鎮守在你楊家嗎?陽武侯也說了,高克威故布疑陣,恐怕是聲東擊西金蟬脫殼之計。現如今他既然已遣成安伯去了新都縣,那就無虞。前後不過一個時辰而已,來得及。」

「……這麼說,薛侯可信?」

楊廷和擔心的也只有家裡祖墳和四川大勢而已。楊廷中嘛……說得殘酷一點,畢竟是弟弟。楊廷和一家,主要居於京中。

當然了,不能說不擔憂族人安危。只是與楊廷和如今作為新法黨魁真正的結局相比,這已經只算小事了。

皇帝的笑容給了他不少安慰。

只要薛倫可信,那麼有這個四川總兵官在,四川之事不會成為火苗點燃諸省蠢蠢欲動之人心頭那些衝動。

朱厚熜收起了笑容點了點頭:「陽武侯閱歷豐富、德高望重,他正如鎮遠侯一般是個明事理的人。如今四川之事剛發,倒不急著下結論,且再等一兩天,看看後續奏報如何。倒是鎮遠侯請罪與靖安侯奏請留在湖廣之事,卿等以為如何?」

如今已是四月,朱厚熜做皇帝確確實實要滿三年了。

這三年的時間,大明各處那麼多的事情都呈奏到他面前,後來又會有著各種各樣的後續奏報,朱厚熜也已經不是雛。

許多事,身處京城,急也是急不來的,通信效率也就這樣。

對他來說,能控制住方向和節奏大勢就行,微操是不可能的。

錦衣衛和內廠的奏報,都佐證了薛倫說的一些東西:費宏確實不在成都府,楊君林確實被薛倫先看押起來了,高克威派出去想引亂的人都有人追蹤著。

那就只是如何處理的事。

相比起來,湖廣那邊的事還沒發生,倒需要決定怎麼處置。

顧仕隆的兒子與楚王府有了利益牽連,而湖廣富庶之地藩王眾多,諸多衛所這麼多年來也只用防著一點藩王。

而永樂之後,藩王沒了護衛軍之後,還用那麼緊張地防著嗎?

除了正德朝時有了兩次藩王作亂。

所以邊鎮以外的諸多地方衛所這些年來是越來越糜爛的,這都不是默認的事實了,而是在諸多奏疏里多次被談到的問題。

糜爛,代表著的就是利益牽連。

如今張偉的罪名之一就是貪墨軍餉。

「臣擔憂孫閣老暫留湖廣反而會讓有些人想岔了。」崔元立刻說道,「讓這些人跳出來雖本就是目的,然此刻四川有變,若作亂之地太多,臣恐應對不及……」

朱厚熜暫時沒有發表意見,而是看向了其他人。

王瓊也說道:「五軍營雖經定國公初步清查整頓,仍需一段時日安定軍心。神機營及三千營選鋒雖已可派往各地,然京營選鋒一動,其勢也必然侵略如火,難以預料到了地方之後會引起何種變化,還是需因事而動。」

他們還是因為四川已經有了這般變化而持重。四川已經有一個按察使拉著布政使一起搞事,目前尚不知道事情走向如何。而京營若明晃晃地派往各地鎮守,那就真的得做好多線應對平亂之戰的準備。

這個時間點,孫交這個國丈留在湖廣,那是給其他省一些人錯誤的信號,還以為孫交不肯還京是因為身為國丈保全自身。

楊廷和卻咬了咬牙說道:「臣以為九峰公這是持重之舉!九峰公與鎮遠侯之請奏,陛下可一準之,一勉勵之。鎮遠侯請以他為先,讓陛下有震懾某些勛戚之由,如今既有張偉之事便無必要再治鎮遠侯之罪。莫不如請九峰公查辦此事,令鎮遠侯以身作則受罰、訓誡其子,速速清整湖廣水利。」

「同時,可派神機營三千開拔湖廣,受鎮遠侯調派。」楊廷和受了四川的刺激,此刻剛勇了起來,「此舉可視若督促鎮遠侯,也可視若陛下與臣等心意已決。諸省若有人不甘新法終將推行開,大可加快串聯。陛下於諸省暗布之錦衣衛行走及內察事廠自不會毫無所獲。」

隨後更是說道:「四川高克威如驚弓之鳥一般如此膽大妄為,臣猜測其必與張偉之事有關。陛下雖不急於處置四川之事,然而,可先傳令陽武侯,盤問楊君林與張偉之事有無牽連。楊君林此前供述,為求脫罪必定是不盡不實。若查問清楚了,則各省還有哪些人牽連其中,自會水落石出。」

過去了這麼久,張偉雖不是真正悍勇之人,現在倒反倒是個「憨勇」之人,什麼都不多開口。

當然了,也可能因為他另有一些血脈隱於某處、受某些人庇護。

就像他有個女兒嫁給了李翔一樣。

楊廷和這話說完,其他人都不由得凝視著他。

他在希望鎮遠侯和孫交於湖廣舉刀,還希望以四川之事作為突破點,在更多地方找出一份名單。

然後,京營選鋒就都有明確理由過去了。

到如今,楊廷和已經無所謂皇帝在地方上所派駐的錦衣衛及內廠力量如何,是不是會讓地方官心驚膽顫。

新法不成,楊廷和家的祖墳一定會被鏟。

吳廷舉這個戶部尚書只提醒了一句:「陛下,今歲糧賦不可不慮。」

是的,接下來幾個月都是農忙之時。

之前決定對李翔之案深入查辦時,雖然知道了皇明記現在每年從交趾、安南採買之糧已達到三十餘萬石的級別,但那也不夠。

最主要的還是這一場動亂會波及大明多大的範圍、影響多長時間。

縱然某些人家裡有糧有錢、糧餉無虞,但若兵禍不止,百姓因此誤了耕種、沒了收成、釀出災亂,那就弄巧成拙了。

參策們充分發表了意見,現在需要朱厚熜來拿主意了。

出乎他們意料之外,朱厚熜說的法子很簡單:「南直隸及其餘一十三省,沒總督的設總督。各省鎮守太監,朕會再斟酌人選,令其暫提督錦衣衛各省行走,與總督共享密報。萬壽聖節前,先給朕打掃一遍。湖廣以孫閣老為總督,南直隸、山東、江西,卿等誰願往?」

參策們不由得眼神凝固:參策奔赴各地就任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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