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水能載舟?攪起這潭水!(1/2)
第235章水能載舟?攪起這潭水!
被遼王妃盯上,張鎮只能心頭大呼苦也。
好在毛氏雖然心頭很不滿,卻也不至於遷怒這個只能聽話的護衛。
朱致格已經是王爺,他要做什麼事,王府上下其實沒人能阻止他,而毛氏又不可能直接跟王府屬官安排。
結果就發現王府那邊已經遞上去了很多奏表,乞恩請田。
現在她只能看了張鎮一眼,開口說道:「護送王爺回府!」
說罷轉頭盯了一眼院中那兩個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少女,先拂袖離開。
朱致格爽快到一半卻被「捉」當場,此刻心頭竟有些忐忑。
毛氏大怒,他也就乖乖地先離開這裡回到了王府。
寢殿之內,毛氏已經調整好了情緒,準備跟自己的丈夫好好談一談。
朱致格一開始還好,聽她講著眼下的情形、許多事情的利害關係。
他心頭鬆了氣,畢竟沒有去說他在偏院裡做的事。
這讓朱致格更加感受到正式襲封親王之後的不同,想得越來越多之後,他反倒沉了沉臉:「這些事,本王怎麼會不明白?適才在那邊,下人面前,你如何能那般訓斥本王?本王威嚴何在?」
是大了膽子說出了這些話,但他內心還是比較忐忑的,不知這試探算不算作死。
然而毛氏還真的行了行禮,認真說道:「是我心急了,王爺見諒。」
朱致格呆了呆:她居然認錯了!
這就是正牌王爺的地位嗎?
於是他挺了挺胸,正要說點什麼,毛氏又正色道:「王爺既愛惜威嚴,更不能讓下人輕看,舉止皆應有度!如今遼藩恩榮繫於王爺一身,王爺如何行事,陛下都會留意!常聞陛下勤勉好學、天威莫測,只看如今朝堂重臣如何一心用事、助陛下推行新法,便知陛下才是真有威嚴!王爺當以陛下為表率才是!」
朱致格感覺腦袋有些疼。
這麼多年了,這個王妃總是這麼一本正經,總是對他說教不停。
現在又拿朱厚熜做他的榜樣,朱致格卻只想到一點:「本王若以陛下為表率,那就也要兩次妃九妾?」
毛氏氣不打一處來:你腦子裡能不能有點別的?
然而毛氏無法反駁:尊貴的皇帝陛下確實開了大明先例,一次性選了一後二妃九嬪。
事實雖如此,毛氏只是勃然變色:「天子才十二女,王爺這話若在外面說,那就大禍臨頭了!」
「……那諸侯九女!」朱致格雖然根本不怎麼學好,但這些事他懂。
面對自己這槓精王爺丈夫,毛氏只感覺心累。
你自己什麼身體伱不知道嗎?
她眼淚都急出來了:「我並非妒婦!我遼藩宗親之多,在諸藩之中都居於前列。荊州府屢有上奏言遼藩歲祿負擔之重,此前我勸王爺少近女色,一是為了王爺身體著想,二也是擔憂朝廷深感遼藩宗親負擔過重,尋到由頭將遼藩除封。我種種苦心,王爺莫非不知?」
「本王現已襲封王爵,年過三十卻尚無子嗣,本王這不是著急嗎?」朱致格看她都哭了,心裡又是慌,又有一些快意。
「先是襲封大典,還有諸多禮儀和府事。王爺花上一些時日都處置好了,再奏請朝廷請立次妃綿延子嗣,這才是合乎禮制!若未在宗人府留名,縱有什麼人能為王爺懷上孩子,將來也不能請名請封,這些事王爺難道不知道嗎?」
朱致格當然是知道的,但他現在就是要為自己爭取「權力」!
「若要論及遼藩根本,如今本王能早日有子嗣才是一等一的大事。本……本王已詢得秘法,這才要多多習練之!」
毛氏抿嘴咬牙看著他:怎不見你來找我習練?
還有,本不想現在去提這件鬧心的事,怎麼就開始爭這個了?
她用力呼吸了兩下平復心情,說回正題:「如今那些奏表既已遞向京城,王爺需再上一道奏表。這次,不該再乞恩,而是儘快尋到不服王爺管教之宗親,奏請陛下降旨處罰。予陛下一些小錯處,朝廷便可順水推舟,駁了之前奏表所請,亦明白王爺處置遼藩事務之繁、之難,更清楚王爺這是賞罰皆服天恩之意!」
朱致格搖了搖頭,倔強地說道:「本王既為遼藩之主,豈能不顧宗親恩義?那些人的日子屬實過得不好。」
毛氏腦袋暈了暈,腳步都晃了晃:「日子過得不好,還能找出一對美人送給王爺?」
「……堂堂輔國將軍,傾其所有也只能向本王獻上兩個習了秘法的奴婢啊!」
毛氏心力交瘁,卻也只能耐下性子再次對他講明利弊。
體會不到毛氏希望他能好好站出來應對陛下與朝廷的苦心,朱致格只是更加覺得毛氏如今對他的態度不同了一些。
他意識不到自己該怎麼處置王府事務,但意識到了自己在遼藩之內的至高無上。
「本王自有計較,王妃不用時時教本王做事!」
朱致格膨脹之後,撂下了這句話,然後甩手去往前殿。
但是毛氏說得還是有道理。如果再要尋一些宗親錯處奏報上去,那些人該給自己送更多東西或者美人了吧?
朱致格興沖沖地準備讓張鎮他們去尋訪一番,看看自家親戚最近有哪些留了錯處可以拿捏一二。
有限的智商大部分流在下半身的朱致格開始胡搞,遼藩真正的重擔都壓在毛氏肩頭。
可她是個女人,如果朱致格強勢而堅持,她還能代替朱致格處置王府諸事不成?
楚王府派來慶賀的人沒想到根本不用自己攛掇一二,遼王已經在為給他送了大禮的宗親大肆乞恩、揪那些不給他送禮的宗親的小辮子。
既然如此,那自然要再加一把火。
遼王喜歡什麼,那自然就要投其所好。
而其他一些湖廣藩王派來的人同樣不含糊。
如果皇帝真有意削一些藩王,那麼宗親最多的那些藩王恐怕是最主要的目標。而諸藩自然不可能盡除,只要有「不懂事」的出了頭,剩下的藩王就該是安撫——就像楚王薨逝之後,朝廷這麼快就定了朱顯榕這個准嗣王一樣。
他們也不做得明顯,而是給遼王之外的遼藩不少宗親都「接濟」了一下,以顯宗親之義。
接下來在遼王的索求下,遼藩許多宗親有的為了避禍,有的為了以後能順利拿到歲祿甚至得到更多,一時都在荊州府中遍訪美人。之後或逼或買,目的都是為了送給朱致格。
轉眼到了新遼王襲封大典的日子,朱致格出現在眾人眼前時,神情憔悴,精神恍惚,滿臉都寫著四個字:縱慾過度。
襲封大典上的朱致椹心情矛盾:這個王兄腦子有點過度不好使了。
縱慾壞身體是好的。
但搞得許多宗親怨聲載道,又讓許多宗親如此禍害鄉里,那卻不妙。
若是御史奏報到朝廷,皇帝不只是處罰遼王,而是借民怨除了遼藩,那可怎麼辦?
他覺得等大典結束了,得勸勸王兄:現在收到的美人已經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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