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來自錦衣衛的驚喜(1/2)
第262章來自錦衣衛的驚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趕到城南回雁峰下,寨內之內營房中,蒲子通怒不可遏:「哨騎四出,衡陽城南七十里內毫無大軍過境痕跡,哪來的萬人圍攻常寧縣?」
折騰了這麼久,蒲子通哪裡還不打起精神盯著那個五軍營的動靜?
桂陽州那邊的回報還沒來,但蒲子通很確定,常寧、耒陽之間沒有什麼大軍。
但昭年灰頭土臉,看了一眼詹華璧之後就咬牙說道:「末將句句屬實,末將麾下皆可作證。末將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來的,城外塘騎哨探沒一個傳回消息,大軍忽然便從北面湘水逼近到常寧城北和城西。再南面,又有錦衣衛過千人合圍。西城門更是被城中細作忽然炸開,末將若走得慢了,只怕全軍覆沒。」
蒲子通臉色難看至極,細作能這般輕易炸開西城門?
他看了一眼詹華璧,這但昭年畢竟是詹華璧的舊部。
「常寧縣城守軍足有一千五,你就這麼望風而逃,還只帶回來三百餘人?」詹華璧也感覺不可思議,「剛一接戰不到半個時辰,你就從東門跑了?」
但昭年顯得很尷尬、很慚愧,可是他說道:「西門已破,敵軍如潮水一般湧入城。錦衣衛人人精騎,末將實在……」
蒲子通是真想就這麼斬了他。
不僅戰敗,而且拖著殘軍回來誇大敵軍的神出鬼沒和實力,亂他軍心。
可是他要顧忌詹華璧的感受。
詹華璧讀得出來蒲子通眼神中的殺意,這是他的要求,他在問詹華璧的意見。
丟了常寧縣,衡陽城失去了西南方的屏障,蒲子通有理由斬了但昭年。
可是形勢突變,蒲子通和詹華璧兩人之間不能起衝突了。
之前,蒲子通已經表達了一些懷疑,詹華璧現在應該給他一個交待。
「湘水來的敵軍,只怕是休整過後的寶慶衛,又或者趕到衡州的永定衛、辰州衛。」詹華璧卻先給了但昭年一個台階,然後對蒲子通說道,「顧仕隆等了近一個月,就是在等他們,南面諸縣,恐怕此刻都危在旦夕。我們兩衛兩所,畢竟還是很難穩守衡州、郴州全境。大都督,郴州、永興、耒陽不得不守!」
聽起來只是在分析形勢,但蒲子通明白詹華璧想保一保但昭年。
南面大軍既至,衡陽城必須做出決定了。收縮防守,熬過這個冬,衡陽城和耒水一線只要不失,仍有轉機。
但此時萬不可陣前斬殺敗將,也不可分兵去救援。否則,軍心不定,兵敗如山倒。
三百餘殘軍,能回來也是增強衡陽城的守衛實力。況且,他詹華璧已經一戰損失千餘官兵了。
蒲子通凝視了詹華璧一陣,而後就說道:「詹都督,若讓敵軍輕易匯聚衡陽城南,占了湘水、耒水上游,那就真難守住衡陽了!至少,水口山寨堡不能有失。你放心,顧仕隆不敢貿然來攻,衡陽城的西城門也沒那麼容易破!」
說罷轉身往城內走:「傳令廣安所和桂陽州守軍回防郴州,傳令寧溪所經臨武郴州增兵耒陽!」
看著蒲子通的背影,詹華璧過了一會才轉身沉著臉看向但昭年。
好歹他不是投降了,好歹還帶著三百餘人一路逃了回來。
水口山是春陵水和湘水交匯處,離衡陽城已經只有三十餘里。
兵貴神速,拿下常寧縣的朝廷大軍恐怕明日就會啟程進逼水口山寨堡,遙窺回雁峰和城東南鄢湖畔的耒水大營。
蒲子通話里的意思,是要他詹華璧親臨前線,去抵擋住那一支拿下常寧縣的大軍,至少牽制住他們,不讓衡州府南面最關鍵的耒水沿線被切斷。
衡陽城中守軍,也必須有一個完全統一的指揮,他蒲子通不能總是顧忌詹華璧的存在。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詹華璧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伱稍做休整,連夜率部跟我走。」詹華璧對但昭年吩咐了一句,然後又去追趕蒲子通。
在回雁門外,詹華璧單膝下拜:「末將請命,領親兵五百和但昭年所部增援水口山,必不使之有失!」
蒲子通背對他站了一會,然後轉身雙手扶起他,凝重地說道:「詹兄,衡陽之南,拜託你了!」
等詹華璧站起來之後,他這才坦率地又說出一句話:「但昭年麾下,詹兄還是要查探一番,謹防是詐!」
「末將明白。」
蒲子通之前沒好說出口,總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懷疑但昭年是先降了、然後又率兵逃來、實為細作吧?
就一個原因:常寧縣怎麼可能丟得那麼快的?
……
但昭年帶回來的「殘兵敗將」,現在都只能暫時留在回雁峰上的寨門之外。
火把搖曳,雖然是戰敗的同袍,但畢竟也是同袍,衡陽城內給他們準備了一些熱粥。
詹華璧等候著自己的五百親兵點齊聚來,他看了一眼但昭年,而後讓他整隊。
本就是常德衛的官兵,他雖然不能盡數認得,但好歹有名冊在手。
但昭年看到詹華璧還領了數人出來,隨他一起辨認著自己帶回來的人,心裡已經明白了是什麼事。
他表現得有點羞憤,卻不敢多嘴說什麼。
詹華璧認出了一些但昭年麾下的副千戶、百戶、旗官,這些人帶回來的人,也多是他們身邊往常很信重的人。
除了另外聚在一起的二十餘人。
「他就是金義華?」
但昭年聽到問題連忙拱手作答:「末將到常寧後,招募的鄉勇以金義華為首。蒙大都督和都督恩典,他正是授了百戶之職的金義華。」
詹華璧審視著這個有點拘束忐忑的金義華,又看了看他身後同樣畏畏縮縮的二十來人:「你來說說常寧之戰經過。」
「……小的不太會說,就是……」
金義華仿佛還沒脫離往日就是個平民的心態,又或者此刻在詹華璧面前太過於驚懼,開口就是「小的」。
但他說出的此戰過程,和但昭年稟報的沒什麼區別,只是多了一些從東門逃出之後的細節。
來得及逃出來的,一共只有位於城東的三百餘人和但昭年帶著的二百餘人。
隨後,就是錦衣校尉的一隊三百騎追殺。為此,還有一個副千戶戰死。
「……一路追了小的們有十餘里,他們如果繼續追殺下去,小的們恐怕活不到衡陽城。」
人腿跑路,哪裡逃得過騎兵一路追殺?
詹華璧眯了眯眼看向但昭年:「既然像你說的有過萬大軍,哪怕是要安撫常寧城,哪裡會在乎少三百人?他們為什麼沒一路追殺你們?」
「那時末將等人已經到了水口山寨堡附近。」但昭年只能這麼說。
詹華璧也不再追問了,大部分的人他都認識,這是其一。
其二,在衡陽城警惕萬分之際,這些人既然不會被安排入城,那就害不了衡陽城。
其三,丟盔棄甲的三百餘殘兵,在他的五百親兵面前也翻不起什麼浪。
「出發!」
看自己要的人已經點齊過來了,詹華璧雷厲風行。
南下的一路,自然能看看這隊殘軍說的屬不屬實。等他到達水口山之時,先去常寧縣附近查探戰場情況的回報也會到來。
夜色之中,一千餘人離開了回雁峰,沿著湘水畔往南走去。
火把簇成一條長龍,前後和兩翼的塘騎散開有三里左右,作為行軍警戒。
詹華璧現在需要的是急行軍,儘快趕到水口山寨堡。
三十餘里路,如果正常行軍,那要走一天才保證所有人全須全尾跟上隊伍。
詹華璧此去是到前線督戰,除了五百親兵和但昭年的三百餘殘軍,隊伍之中還有運送輜重的民夫。
敵軍既已出現在常寧,還得時刻防備偷襲。
好在這支軍隊規模不算大,眼下離衡陽城也足夠近,湘水沿岸同樣設了許多寨堡,詹華璧能適當加快一些速度。
到了水口山寨堡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事先有親兵持詹華璧軍令和牌符到了水口山寨堡,此刻見到詹華璧親自率兵來援,水口山寨堡里的守將是很開心的。
看他大開寨門,詹華璧卻沉下了臉:「敵軍就在左近,你怎麼如此懈怠?」
雖然是自己的老部下,但就算要迎接自己,怎麼能沒有帶一些兵出來警戒左右?
「都督放心,末將接到衡陽城軍令後,塘騎散出去了十五里,一整夜都未見敵軍蹤跡。」
詹華璧只能提醒他一句注意戒備,而後就進入了水口山寨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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