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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以剿練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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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以剿練兵

要錦衣衛湖廣行走來,是要辨認那塊腰牌的真實性。

黃延中看到腰牌之後點了點頭,而後對顧仕隆說道:「在長沙城中我布置了四人,消息已斷絕月余。」

顧仕隆明白了他的意思——只送了一塊腰牌來。

也許是在城中被抓的,也許有詐。

顧仕隆卻只盯著那個出城前來請降的使者:「你在長沙衛中擔任何職?」

「……罪將只是衛中總旗官,賤名馮三虎。」

「城中如今何人為首?」

「原來的指揮僉事金祥洪。」

顧仕隆看了看請降書上的名字,合上之後淡然說道:「既是叛亂在先,朝廷大軍圍城在後,如要請降,那便該大開城門,官兵全數出城,棄甲跪迎王師,聽候朝廷處置。這上面說的什麼受唐培宇挾制,本侯不信,也不講條件。你回去告訴金祥洪,他也見過本侯兩次,本侯的脾氣他知道。如何取捨,予你們半個時辰工夫。」

等這馮三虎被押出去之後,顧仕隆才對黃延中說道:「長沙城有此變故,我大軍入城只在兩三日之間。請黃行走速速趕往神機營處,與紀將軍確認一下今日出城劫營的叛軍將領是何模樣,看看唐培宇是不是真的已不在長沙城內。司聰也在那邊,接下來還要勞煩黃行走調度錦衣衛人手,查探湘潭、衡州一線,務必盯住那支敗逃叛軍。」

黃延中是認識唐培宇的,聞言抱拳領命,就開始往南面縱馬奔去。

等黃延中也離開了,有人開口:「侯爺,當真不先把楊梅山一戰露布飛捷入京?」

顧仕隆沉著臉:「城未下,人未擒,陛下要這捷報何用?」

說罷他也無心進食,徑直來到了大營前方望著不遠處的城門。

若先叛再降便有活路,這會讓其他省份地方的一些人怎麼想?若不給活路,這長沙城中目前雖然士氣已泄、軍卒不多,但終究是易守難攻。

何況,若城中因戰事而生靈塗炭、長沙府因兵亂不止而怨聲載道,災民、流民之危一樣很大。

希望城中那四個錦衣校尉若還在,能夠明白如今顧仕隆所需要的是什麼。

長沙城中,金祥洪聽到了馮三虎的回報後不禁站了起來:「半個時辰?」

「已經過去兩刻多了。」馮三虎焦急地問,「將軍,怎麼辦?」

金祥洪是原先長沙衛的指揮僉事,他自然談不上受唐培宇挾制。只是今天楊梅山一戰,城中精兵已去一半,唐培宇本人更是敗逃往南了,這長沙城還如何守?

「我已經擒住了逆首朱見浚、傅榮忠等人,侯爺仍不能信我嗎?」金祥洪問的是出面跟他接觸、勸他投降的錦衣校尉肖凱。

「我早就勸了金僉事綁了朱見浚等人,開城出降,金僉事非要拿我腰牌遣使前去談條件。謀逆屬實,檄文都發了,金僉事以為是兒戲嗎?」肖凱現在其實被看守著,他只是大膽出面的。

金祥洪臉色難看。

他的官位之前就已經很高了,如果不能網開一面,他怎麼留下這條性命?

如今,底下的普通兵卒、小旗官、總旗官甚至於百戶都可以說是身不由己,但副千戶以上,個個都不能置身事外。

守又守不住,降了又被殺,怎麼辦?

「將軍,怎麼辦?」馮三虎催他了。

肖凱凝視著他說道:「金僉事若沒有主意,還請屏退左右,聽我一言。」

金祥洪沉默片刻就揮了揮手,等房中只剩下兩人時他開口問道:「伱有什麼主意?」

「實不相瞞,錦衣衛在城中,可不止我一人。大戰若起,你保不住諸門都不被打開。」

金祥洪臉色一變,死死盯著他。

「你頑抗下去,族誅是一定的。若你和幾個五品以上能把罪責扛起來,讓長沙衛其餘將卒押著逆王出城投降,他們功過相抵,頂多是獲罪充邊。」

「檄文發出時,有許多兄弟根本就不知道!只是已成叛軍,又能奈何?」金祥洪憤憤不平地說道。

「但你金祥洪是知道的,不然唐培宇出城之前,為何要以你為首統帥城中守軍?」肖凱毫不客氣,「你也別急,我說讓你們把罪責扛起來,不是要你們死。」

「……此話怎講?」

肖凱盯著他說道:「畏罪自焚。你們跟我走,從此隱姓埋名,我向行走說明其事,以後你們都去外察事廠,下南洋!」

金祥洪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提議。

「……外察事廠?下南洋?」他緊咬牙關,「你何以有這種能耐?」

「叛亂越早平定越好,你們不頑抗,就是一功;擒住逆首在先,自願伏誅在後,留下血書,可保家小。在大明,你們必須伏誅!只要這結果傳出去,陛下何必一定要真殺了你們?在南洋戴罪立功,外察事廠正缺人!」

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去南洋,但錦衣衛行走體系里的人,都知道陛下設置內廠外廠,將來有何等雄圖大略。

金祥洪只問道:「我如何信得過你?」

肖凱語氣冷硬地回答:「你還有選擇餘地嗎?」

金祥洪沉默難言。

一刻多鐘後,長沙城中燃起了一把火,而後在城東靠北角處,馮三虎等人看著西南方向的那處煙火滿眼熱淚。

他們聽到的,是金祥洪的一種說辭。

現在流淚,不是因為信不信,而是因為出城之後仍舊命運未卜。

看了一眼前面披頭散髮、被五花大綁著的朱見浚等人,馮三虎恨恨地啐了一口,然後大喊道:「開城門!」

從七月二十三舉旗造反到八月二十七夜長沙城開門投降、朱見浚及傅榮忠等人被擒,一共過去月余時間。

顧仕隆在親兵的保護下,在其餘大軍的簇擁下,包圍了這齣城之後都跪在那裡的三千餘人。

朱見浚沒了一個月前的躊躇滿志和斬殺王邦瑞等人祭旗時的意氣風發,金祥洪帶人闖入王府時,他才發現他對長沙衛的影響力僅限於唐培宇。而唐培宇,恐怕也僅僅是需要他這面旗子而已。

顧仕隆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掃視了一圈之後就問:「金祥洪呢?」

「……稟侯爺,金僉事及正千戶以上共五人,皆知罪無可恕,已於城中留下血書,陳情,自盡。擒住逆王以投誠,實金僉事之決斷。我等以王師官兵驟為叛軍,實在無可奈何。」

如今在場的一個副千戶說得情真意切——對他來說,是這樣的。

顧仕隆卻又到處尋覓著:「肖凱何在?」

「肖校尉並非叛軍,故而在城門處迎侯爺入城。」

顧仕隆望了望城門的方向:「先押到沔陽衛營內看押住。」

說罷就拍馬到了城門外,肖凱走上前去行禮:「錦衣衛湖廣行走麾下肖凱,參見侯爺。侯爺平叛神速,功絕當世。」

顧仕隆皺了皺眉:「金祥洪他們真自盡了?」

肖凱點了點頭:「血書在此。」

顧仕隆就在這城門處看起了那「血書」,無非是唐培宇與朱見浚密謀之後就擒住了長沙府諸多不肯叛的官吏,長沙衛謀逆已成事實的情況。如今天軍既至,為免長沙府生靈塗炭,故而在唐培宇敗逃後開城投降。他們自知雖受裹挾,但未能一開始就起義擒住逆首,也是罪不容恕。自盡而亡,惟願陛下開天恩,免闔族被誅之禍而已。

「……侯爺,捷報怎麼寫?」

顧仕隆深深地看了一眼肖凱:「黃行走說,城中除了你,還有三個錦衣校尉,他們在哪裡?」

「侯爺恕罪。若非軍情,卑職和行走大人都是不該讓人知曉身份的。今次事畢,卑職與行走大人一定另有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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