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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有些人活著,但已經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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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公,一路辛苦……」

「那就是沒有鼓動,只是制止不了?」張永的聲音還是很寒冷,「大理寺和錦衣衛隨後就到,等查出真相了,那就是按謀反處置了。」

好在陳九疇很懂得形勢,一來就乖乖地把餉銀足額發了下去。

一手是刀一手是頭,他並沒有拿出聖旨。

但此刻,張永的眼神很冰冷,銳利非常。

難道這裡真有密道?在運河邊上的地底下挖了密道?

伏在這南面的密林里,仇鸞小聲問:「郭叔,真要強攻嗎?萬一壽寧侯中了流矢或者畏罪自盡呢?」

郭勛感覺有點古怪:「他傻吧?既然都開始跑了,怎麼跑到這麼容易找到的地方躲著?離河道這麼近……」

再說了,面對官軍的保衛,張鶴齡還膽敢反抗,這樣「勸」他回去不是功勞更大嗎?

耐心地等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等那個老魏過來告訴他差不多了之後,郭勛才試了試自己的腳,然後咬牙說道:「走!」

而身後還藏著兩百騎兵。

李隆不以為意,畢竟前任巡撫剛剛在兵變中被打死焚屍,陳九疇對他很警惕。

這數百大漢氣勢洶洶地圍過來,但莊裡毫無抵抗不說,還毫無動靜,郭勛只覺得中計了!

但比死更難的,是張鶴齡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能夠這麼長時間不倒台,應該是個非常圓滑、非常知道輕重的人。

見到馬隊更近了,李隆掛上了笑容迎了上去。

郭勛臉色鐵青地看著滿屋已被殺的家僕,足有三十多個,甚至還有兩個女人。

張太后會不會以為是他幹的?

郭勛還並不清楚北京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細節,他只是奉命過來找到張鶴齡,勸他回去。

夜路遇匪嘛。

「甘州眾將卸甲聽旨!」

說是插翅難飛,就一定要插翅難飛。之前圍一夥匪賊時,郭勛就是耐不住等人繞到對面去堵,這才走漏了一些,騎馬追時摔了下來。

兵變既然已經過去,李隆也沒想著再公然殺官。

到了離莊子不到三百步的小河邊,郭勛下令道:「先過橋,看到那邊有人喊,燈火開始晃了再舉火!」

提前傳來的消息也說了,張永是過來暫時接替董文忠,安撫甘州應對北虜的。這種時候,那還不是禦敵為重?

「吁~~」張永嘴裡喊著,好像控制不住了它一樣。

辛辛苦苦一晚上摸黑夜行的郭勛空虛又煩躁,這下還得抬著他回北京。

「入伱娘!」郭勛在房間裡一瘸一拐地走來走去破口大罵,「誰幹的?!」

不遠處,新任甘肅巡撫陳九疇默默地站在那。

李隆眼神渙散:朝廷這是怎麼了?瘋了嗎?不查案嗎?甘肅鎮兵防怎麼辦?

李義等人一個個頭皮發麻地手握刀柄,但站在那裡實在不敢輕動。

這幾天裡,李隆囤的糧食倒是都賣得七七八八了。

於是他們就這麼依次地過了那座小橋,又重新散開慢慢逼近。

具體位置,是崔元派的錦衣衛來告訴他們的。

他張鶴齡可以吃些苦頭,但不能死!

郭勛現在是理解這一點的。

「……侯爺,他們只知道殺敵,沒有捕快的本領。」

李隆心裡又鄙夷一下,騎術這麼差還何必騎馬來?裝作忠於皇命盡心用事的樣子。

他伸出手去幫張永拉住馬頭上的韁繩:「甘州風沙大,這馬許是不巧迷了眼……」

頃刻間,這小莊子的南面亮起十多個火把,郭勛他們身後也隱隱傳來了馬蹄聲。

他身後一人頓時站起來要去撿旁邊的刀,但這個人身後頓時許多人站了起來,把他和另外兩人都摁在了地上:「張公公,末將等實在阻止不了啊……」

這就不是他們能做主了。武定侯奉命去「勸」壽寧侯回去,怎麼個勸法?

「……不管如何,先圍它個插翅難飛!老魏,怎麼圍?」

「不到十里地。」另一個把總回答。

郭勛直衝入莊子奔著一個大屋走過去,進了門就臉色一變,隨後大罵出口:「齊勇,你不是說還留了兄弟看著這邊嗎?動手的人去了哪?」

「既然還在,侯爺,怎麼做?」

這些銀子拿出一部分來,就是許銘和董文忠貪墨的實據。

「……李隆囂張跋扈,末將等人實在阻止不了。」李義頓時說道,「是指揮支永……」

想著這些,他看向遠處越來越近的馬隊,眼神有些凝重起來。

這下回京怎麼交差?

事發之後,李隆聽說董文忠畏罪自盡的一開始確實是有點慌的,但隨後他心生一計,憑藉暫時甘州老大的職權既從董文忠府上找出不少銀子,更以許銘和董文忠串通剋扣餉銀私賣軍資等罪名又從甘州好些商戶、大戶家裡抄出了不少銀子。

「把這些都抬出去燒了,再去附近縣城找個大夫找輛馬車來!」郭勛咬著牙,「齊勇,你先去找你的人。老魏,大軍來之前,讓騎兵子營的人都附近都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來了!過去吧!」

在李義等將官及陝西行都司的其他人眼中,張永一直一句話都沒有說,但留在原地剁了兩刀之後踢掉了李隆的頭盔,隨後又細細地將他的頭顱割了下來。

陳九疇遲疑了一下,落在了李隆身後。看他這個樣子,李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

神機營五千中軍捉一個張鶴齡,太誇張了,也容易打草驚蛇。

見李隆來到,他也只是點了點頭。

從這城門外小店的桌子上站起來後,他戴上了頭盔走了出去。

郭勛只帶來一衡步兵子營共四百人、一衡騎兵子營共兩百人來。

倒在地上後,視線里張永頗有些矯健地翻身下馬,走過來之後一腳踩在他手上,又是一刀毫不猶豫地朝他脖子斬過來。

張永身後那二十餘個騎兵都沒有下馬,而是縱馬圍了過來。

至於七年前提督了一陣宣府大同延綏等鎮軍務,那還不是先帝要去親政?當時多少人圍著那邊轉?

李隆現在跑到城外來迎接,無非是因為這一虎如今居然還沒倒,還掌著御馬監。另外也是因為,張永是為兵變而來。

周圍馬背上一片抽刀聲,翻身下來圍了過去。

「末將冤枉……」

張永打斷了他:「我再說一遍,參與鼓動了的,現在自己認,那就是自己把罪擔了。查出來的,按謀反處置!」

李隆頭顱和張永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滴,終究有一人痛哭著跪了下來:「他是總兵官,他有軍令,末將能不聽嗎?這到底是哪門子斷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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