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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劫自何起?(為盟主穢翼的Mystia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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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處置汪鋐自有朝廷聖裁,屯門之敗乃是事實,陣亡將士朝廷自會撫恤,你怎麼辦事的?不能跟那些刁民說清楚?」廣東按察使王子言沉著臉,「這點小事不要報來,自行處置!」

和駱安、陸松一樣從興王府隨朱厚熜如今的張鏜、石寶原先都是王府儀衛副,現在都因從龍之功有錦衣衛指揮僉事的官職。

半日之後,廣州府的提刑按察使司又有急報奔北,同時大隊人馬殺氣沖沖地直奔東莞海防道,另外又有快馬直奔梧州。

第一類,是至少以省級為單位的鎮守太監,一般由司禮監外派。

王守仁就這樣坐在了郭勛和嚴嵩之間,僅剩的一個御書房伴讀楊慎呆若木雞。

「我記得你說,我們從廣州離開之後,這裡就來了一個新的貴族,叫什麼?」

但隨後,火箭、哨船包圍了他們這條「出使」的民船,手裡拿著各種粗劣冷兵器的巡檢司吏卒畏懼又興奮地擁過來。

毛紀說得頭頭是道,認為功當封爵,擬封為新建伯,石珤、費宏、張子麟及大理寺卿、通政使都這麼認為,王瓊等人反倒沒說話了。

再加上御書房伴讀的身份,王守仁……有這個資格。

先是那南下的親征大軍,有勞而無功,只發少量犒賞餉銀,在如今裁撤冒濫、以募兵方式重設三大營的背景下,蔣冕和王憲都認為可以彈壓住局勢。

「何人膽大至此?」石寶忍不住問道。

這可不是心學、理學之爭了,難道要否認儒門功效?

「我是偉大的葡萄牙國王曼努埃爾一世的特使,你們這些粗魯的野蠻人要做什麼?我要見你們的外交官!」

「這御書房的椅子,坐得心安嗎?」朱厚熜看著他們,「是心學輸得徹底了,想舉薦王守仁的人就不會寫他的名字?還是王守仁贏了,面對群情激奮士人議論,朕就不會用其人,你們也指望他知難而退?」

郭勛不能為這些人發言,最近還在追罪湯麻九之亂中殺良冒功的那伙人呢。

「臬台大人,臬台大人!」

最後才是王守仁為首的真正功臣、將卒們的功勞。兵卒們的犒銀其實早就議論過,主要就是當地文武官員或者說王守仁的功勞該怎麼升賞。

但梁儲只能先做謎語人:「水匪山賊,膽子自然會大。不過二位指揮勿慮,我在京中拖延那麼久,家中健仆應當已經過了靈渠前來匯合了。」

今天他進了御書房,同僚一個是楊廷和的學生,一個是他兒子,這靶子的作用還沒結束。

皮萊資對這些信息倒是認真地聽著,隨後說道:「靠岸之後,你先去屯門島,告訴安德拉德將軍我已經回來了。」

楊廷和頓時目光凝聚,擔憂地看向皇帝。

皇帝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

此時此刻,梁儲坐在船艙中笑著對張鏜、石寶說道:「昔年在潛邸之中,也無緣見此洞庭風光吧?」

說罷對二人欠了欠身:「雖然京中熟知伱們相貌、官職之人不多,但必會被有心人留意到。這一路,可稱不上高枕無憂。老夫安危事小,陛下之憂事重,還要拜託二位多加警惕了。」

總鎮兩廣太監傅倫忽然開口:「前些日子,在廣西督辦藤峽搗亂的監軍麾下,兩個百戶和四個錦衣衛旗校到了廣東公幹。」

送一個致仕閣臣回鄉,用得著兩個這樣高品的錦衣衛堂官嗎?

張鏜尊重地問道:「梁公,某與石寶的差遣,到了這裡還不能說嗎?」

「自宋代到今天,辯了幾百年,心學也沒死。」朱厚熜沒有看任何一個人,只是這樣開口,「別把目的搞錯了。每人寫三個名字,黃錦,收上來統計。」

他們的船剛靠上碼頭,見到出現在甲板上的皮萊資等人,頓時一陣鑼哨響起。

位於梧州的總鎮兩廣太監、兩廣總督和總兵官獲知消息後,也慌不迭地上疏遞往京城,同時這兩廣三巨頭都齊齊奔赴廣州府。

暫時的朝堂中樞就此決定。

坐在這裡的,都是聰明人了,所以朱厚熜冷眼看著許多人痛斥一番外派內臣目無國法、無才無能卻又指手畫腳敗壞國事之後,很直接地問道:「內臣外派的主要目的,是在各地巡撫巡按御史之外再設一道監察。都察院外派的巡撫、巡按都是進士出身,如果不守國法、辜負朕望,那是只治他們的罪,還是認為聖賢教誨、官員詮選無法達到德才兼備的目的?」

攜平定叛亂之功入京,此刻朝中其餘文臣有人敢站出來說比他王守仁更知兵嗎?

……

張鏜石寶若有所思,隨後就問:「不需著急趕路?」

先上經筵賜了侍講學士,再以選拔御書房伴讀的名義辯經又有了一道近臣光環,如今只領個兵部左侍郎的虛銜,坐這把椅子也只是憑御書房伴讀的身份替楊一清暫坐。

劉龍長舒一口氣:也許可以脫身了,還是去修史自在。

於是就議不下去了。

登基詔書中說到了關於內臣的問題,現在朱厚熜拿出來讓他們討論了。

嚴嵩心頭一凜,跪下謝恩後就此以御書房首席伴讀入座。

張鏜石寶第一次真心認可這個在朝堂鬥爭中致仕的失敗者。

能做到閣臣之位的,又有哪一個簡單?

此時此刻,從東莞縣出發的軍情急報已經快馬接力。

梁儲一聲長嘆,看著這兩個想立功的潛邸舊臣,目光移到洞庭波光之上:「陛下胸有乾坤,你們問我,我也不知。只怕到了廣州府,自有欽差調遣你們。」

「那就老規矩,回去之後再細細思考,月內拿出方略呈上來之後再議。」朱厚熜先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就繼續說道,「王守仁既已抵京,宸濠之亂敘功,今天就議出結果吧。」

一根哨棒猛地搗在他肚子上,皮萊資差點就吐了。

那句話只聽前一句就行了,陛下問他們坐椅子坐得心不心安,那就先不能坐。

「鄉親們,抓到幾個紅毛鬼了,這可是紅毛鬼的頭頭,陛下聖旨要捉拿的欽犯,讓道讓道……哎!哪個王八蛋丟到我身上了?」

奇怪的是,巡檢大人卻沒在坐堂。

劉龍如釋重負地謝恩離開:在皇帝身邊呆了兩個來月,直接就升任為正三品的翰林院承旨,距離掌院都只有一步之遙了。

「舉賢不避親,又不是首席,閣老擔心什麼?」朱厚熜語氣沒有波動地說完這段話,「嚴嵩,入座,今日議外派內臣之事,包括各地鎮守太監,各衙司提督及各營監軍。」

「……臣等愧對陛下信重。」

於是中圓殿裡跪下了一圈。

不久之後,兩個新任御書房伴讀兼日講起居注官進入了中圓殿。

梁儲遙望北方:「那御書房首席只怕已經定了下來,我的老朋友們終歸會想到此事非同尋常。這後半程,不好走啊。」

第三類,則是一些與稅銀有關的口,比如市舶司,比如鹽課,這一類被稱為稅監。

對皇帝來說,當然意義非凡。所以哪怕歷朝歷代不少文臣痛斥外派太監之害,但皇帝很少棄用這種手段。

但現在還要敘功,陛下又想怎麼擺弄他?

以王憲為主要發言,宸濠之亂中的敘功開始上奏方案。

現在難道又把他請出來,任個別的職位?那能出現在這國策會議現場嗎?

他們忽然發現,皇帝可能真的沒準備重用他,只是把他留在京城,隨時拿出來撩撥一下理學重臣們?

剛被趕走的熊方又進來了,王子言正要發火,只見他喜不自勝地說道:「那弗朗機匪首、什麼大使抓到了!」

屋裡眾人臉上齊齊露出喜色:「在哪?」

戰事雖然失利,但至少不是毫無寸功。

「立刻上疏,就說是便搜州城而得!嚴刑拷打,逼問屯門島營寨虛實!」

屯門戰敗的請罪奏表已經上去,再說了,也不能說是交戰擒獲,那不是汪鋐之功?

下一戰,就該大獲全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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