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舌辯群儒的準備?(2/2)
房門外忽然一陣喧囂,黃佐立刻站了起來往屋外趕。
朱清萍抿嘴看著他。
司禮監仍在,但其最重要的權力毫無疑問已經需要轉移到御書房。
三更半夜,朱厚熜和他的大姐姐貼身宮女繼續研究著「性」。
「生不逢時,也算自取滅亡吧。既已身處高位,為何不忠心為國,反而朋比為奸、意圖謀逆?」
天沒亮就會起床準備常朝,午膳後會睡上半個時辰午覺,然後夜裡基本都是子時左右才入睡的。
張璧不指望首席,但哪怕只是進入御書房,那就將是平步青雲了。
御書房的架構正在進一步完善,朱厚熜已經從月余的奏疏審閱中了解了不少文字遊戲。
現在要往學問方面深入,那就是一字一詞背後都要深究本源,而且要隨時能聽得懂別人打亂過的、以他們之口解釋出來的「黑話」。
劇痛纏身,他很想聲嘶力竭地咒罵著,但口中塞實了木核桃。
太痛了!
注意力得找點什麼別的事做,他竭力凝聽著這些無知愚民的議論。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渾身的劇痛中,他卻感覺自己的視覺、聽覺都要強上許多。
不正經的只是朱厚熜本人而已。
「奴婢遵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但仔細一想,確實非常「卷」了。
龍榻外面的坐榻上,朱厚熜剛才想著關於御書房首席的人選,於是一時有點走神。
「異端末學,值講經筵已是難服人心,豈可再日侍左右曲解經義?崇象,掌院推選你,我們都支持!」
張佐黃錦離開後,朱清萍拿著書卷隨朱厚熜上了樓,今晚睡在上左二。
菜市街口,老刑場了。
按這兩天的新情況,陛下安歇前還會跟她一起說說研讀經義的心得。
然後他突然悟到了:赫赫有名的江彬今日受死,翰林院中竟無人談論。這種現象……頗為耐人尋味啊……
朕其實還好。
張佐沒有任何表情流露出來。
片刻安靜後,是幾乎同時爆響起來的激動聲音:「臣領旨!」
供出了那些人,終究沒能看到一場熱鬧,黃泉路上畢竟還是寂寞了一點。
可是讓張子麟等人神思不屬的,確實屬於朝堂袞袞諸公的新機會。
「講得很好,繼續講。」
但是嚴嵩劉龍……確實還不夠有實務經驗。
他也覺得咒罵或者嘶喊太掉價,何必呢?
江彬確實在生忍著。
現在司禮監的批紅權有了御書房伴讀學士的參與,但張錦也好、張佐也好,沒一個人敢對此說些什麼。
「你們的忠心朕知道了。」朱厚熜本來也已經決定暫時放權出去,看了看那一摞奏疏就站了起來伸懶腰,「也罷。御書房既已設立,黃錦,你便先領一個司禮監御書房秉筆的差使,每日常朝後先跟御書房伴讀一起審閱奏疏。除非是急事,朕以後午前就不批覆奏疏了。」
江彬看清一點之後凝聚了眼神,隨後眼眸中露出一些疑惑:一直想將自己殺之而後快的這些人,現在見到自己被正在被凌遲,為什麼臉上沒有一絲快意,反而個個神思不屬?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點點,既像是劇痛帶來的抽搐,也像是自嘲。
而自己……石掌院現在也無心開始組織編修《大明忠佞傳》。
而朱厚熜當年的啟蒙、進學雖然有袁宗皋、周詔負責,卻並沒有往更精深的學問方向去提升。基本也只是像後世學文言文一樣,知道某些句子最尋常的解讀。
接下來正兒八經的課堂,確實在國策會議,在御書房伴讀關於內閣票擬意見的解讀之中。
江彬的注意力停留在這個人的聲音里,心裡生起一陣冷笑。
「翰林院上下接旨!」
但他的目光是藏不住的。
而張錦、張佐,陛下給他們的任務自然就是專注到廠衛和宮中內臣、女使的管理。
看來那個喜歡在落魄的自己面前抖威風、顯本事的牢頭說的事情是真的。
……
而銳利的刀鋒還在繼續往他身上招呼。
「殺得好!」
聽到聲音他才糾結地重新看回朱熹註解的大學章句:「你剛才說什麼?」
還有御書房行走學士!
這御書房,它就是一個水漲船高的閘!看樣子如今的兩個伴讀學士,後面也會有了這份經歷之後授任實職。
在那之前,也有觀政國策施行的差遣,這比觀政六部高級多了!
想一想也是,現在只有兩個伴讀學士,而國策會議定下來的大事有多少?他們兩個人文樓武樓地跑,能跑得過來嗎?
這蛋糕越來越大了!
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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