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人要造反?(2/2)
錦衣衛的大漢將軍、三千營的紅盔將軍、五軍營的叉刀圍子手、勛衛散騎舍人們分布於皇宮的前朝區域,他們中的不少都看到了天子在跑步。
是自己在跑,沒人抬著他跑。
天子跑得不快,但一直步幅均勻,非常穩。
一圈、兩圈、三圈……
前朝繞著奉天殿、華蓋殿、謹身殿一圈大約是多遠?
當值的禁衛們平常里守衛或者巡邏,大約是知道的。
陛下沒出奉天門,但繞到了乾清門前。這樣一圈下來,幾乎是二里地了。
現在陛下竟已跑到了第三圈,速度稍慢,但腳步仍穩,張佐已經臉色泛白。
「你就在這歇著,滿宮都是朕的禁軍親衛,擔心什麼?」
朱厚熜把張佐留在了奉天殿中右門前,腳步不停。
值守在那裡的大漢將軍無不挺起了胸膛,單膝跪地後低著頭等陛下跑過去。
嚴嵩和劉龍就這麼遠遠地看著皇帝跑了一圈又一圈,每到一處,禁衛們便如波浪一般,跪下再站起。
一炷香約摸能燃兩刻鐘,禁衛們在天子跑到第四圈時,終於意識到陛下這看似不快的步伐究竟已經跑了多遠,用時多久。
說句難聽的,京衛當中也不是人人都能用這些時間一口氣跑這麼遠。
朱厚熜也只跑了四圈多一點,剛過四千米,用時已接近二十分鐘。
在他而言這是日常鍛鍊,他還得留出時間到華蓋殿稍微擦擦汗,整理一下衣著。
當然了,走出華蓋殿之後看到禁衛們敬仰狂熱的眼神還是很爽的。
這也算收服親衛們特別的方式吧。
雖然他作為天子本就應該收穫這份忠臣,但在這些特意選出來的壯漢面前秀了一番自己堅持近兩年後的成果,也是有作用的。
如果他們回去之後心裡想著天子都那樣了,咱不得往猛了去練那就更好了。
等朱厚熜走回西角門後,氣已經喘勻,嚴嵩恭順地問道:「不知陛下跑了多遠的路,臣好記在起居註裡。」
「八里。」
「陛下,是十里!」張佐委屈地提醒。
「你只跑了兩圈就廢了,你知道是多遠?」
朱厚熜搖著頭,並沒有多跟嚴嵩、劉龍說什麼,人已經走入了西角門內。
見到他的人,西角門內外才緩緩開始肅靜起來,他之前的說話聲被淹沒在群臣的爭吵中,而且也沒人通報。
朱厚熜坐了下來,旁邊有人頓時遞上了茶水。
「還有點時間,想到香燃盡,朕喝口茶。」
他就這麼悠哉悠哉地喝著茶看已經安靜下來的臣子,這幅姿態落在群臣眼中就是成竹在胸、渾然不將他掀起的這天大風浪看在眼裡。
是群臣離心的風險不夠大,還是天子真的不懂?
已經見識過他是怎麼擱置楊廷和、王瓊等人紛爭的群臣哪裡會去想第二種可能,只不過群臣離心、天下可能反意四起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這麼說來,陛下是不怕了。
是很有信心固執己見反對他不繼嗣的只會是極少數人,還是對於天下人不議論他「得位不正」有把握?
天子手裡到底還有什麼牌?
之前查帳得出來的結果?又或者其他像復設起居注一樣會讓天下齊稱聖明的決斷?
如果有這樣的牌,為什麼不先打出來,再讓禮部按他的意思去辦,那樣不是更讓人心服口服嗎?
不……反過來似乎更有效果,似乎會讓認同他的人多一個理由去強調自己選擇的先見之明與正確性。
腦子比較好使的,已經從朱厚熜的反應里想到了這一層。
「一炷香燃盡了。效率高一點,老規矩。堅決不認同朕不繼嗣的,還是再站到中間來,朕還是問三遍。」朱厚熜看向了毛澄,「毛尚書,現在這是第一遍。」
嚴嵩憐憫地看了一眼毛澄,他會怎麼選?
他嚴嵩不怕,他有事情做,那就是坐在案桌後記錄天子起居。只要天子不是特地問到他,嚴嵩坐在這裡而不去那邊站著就相當於表態了。
將來有人問起這話,他有話說的。
但不站到那邊,那就是忠於天子。
只有毛澄避無可避,畢竟他之前率先把那句話說出口了。「臣不認同陛下不繼嗣之堅持!」這句話猶在耳畔迴響啊!
他毛澄能現在幡然醒悟,做個為了權位搖尾乞憐的小人?盛雪╯我大明I天下無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