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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昏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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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對很多文臣來說,是挺屈辱的。

可他們又想要站出來表明一下對這個問題道義上的態度,又要表明一下作為臣子在底線上的忠誠。

現在問到第三遍加了這麼一個不殺的「恩典」,有些人屈辱之下真的在猶豫著要不要重新站出來。

我多年寒窗,好不容易當上的朝參官,我能受這羞辱?

我堅持禮制,就是迂腐之人了?

禮制就是根本,嗣統本應一體!

真就有人這麼幹了,左右橫跳了屬於是。

但對許多勛臣武將來說,真的好爽。

好久沒見皇帝面對文臣這樣的逼迫,不僅不發脾氣,還能笑眯眯的了。

他笑什麼啊?

是笑這些文臣靈活的立場,還是笑他們終究是個俗人,在乎他們的官位?或者是個蠢人,把所謂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到最後,還留在中間的只有毛澄、禮部的三個屬官和齊之鸞等十七個言官。

朱厚熜點了點頭,對黃錦、嚴嵩、劉龍都說道:「記錄在案。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七,禮部尚書毛澄、給事中齊之鸞等二十一人不承認朕奉遺詔登極、繼統不繼嗣的合理合法,他們不效忠朕這個君主。朕凡事先表明了態度有商有良,將他們革職還鄉,貶謫為民永不敘用。念毛澄迎立有功,賞俸三年禮送回鄉。」

毛澄臉色驟變,一句昏君已經涌到了嘴邊。

而楊廷和這個時候才站了出來:「陛下,萬不可於御極之初就處置功臣啊!」

他說得嚴絲合縫,至於之前要求處置王瓊他們,那是因為他們屬於「奸臣」、「罪臣」。

朱厚熜奇怪地問:「何來處置功臣一說?毛澄之功,朕賞俸三年,這賞賜奉迎團諸人一視同仁。功是功,過是過。毛澄不願效忠朕,只因為有迎立之功,朕就連不忠之罪都要忍嗎?」

楊廷和臉上老淚縱橫:「毛憲清以老邁之軀遠赴安陸迎立陛下,談何不忠?」

「嚴嵩,你把朕之前問了三遍的話再重複一下。」

嚴嵩那種的奇怪感覺又來了:我怎麼就簡在帝心了的?

你怎麼不問劉龍?我已經代你重複過一次了。

但他其實心裡樂開了花,恭順地站起來行禮,對著自己剛才記錄下來的玩意念道:「陛下問:堅決不認同朕不繼嗣的,站在中間。」

朱厚熜攤開了手:「楊閣老聽到了,朕問的,是堅決不認同朕不繼嗣,是堅決。而朕,堅決不繼嗣。朕意已決,毛澄堅決反對。朕是君,他是臣。不從君意,不是不忠又是什麼?楊閣老有何良策,可令君臣兩難自解?」

楊廷和沒辦法。

是這個皇帝在挑事啊!

今天非要提這大禮之議嗎?之前梁儲問過,楊廷和都已經做好準備以國事為重了。

他還真的拿革除奸佞小人這種新政該如何實行來做文章了,卻不是在交換。

那件事,他已經找到了充足理由先擱置,順便立了以請辭來反對三次就罷職的新規矩。

辦完了那件事,才挾勢提出這件事。

「陛下何以如此羞辱老臣!陛下是君,臣從無二心,何以如之前那般,將臣等說得與君上勢不兩立?君要臣死,臣等無非一死而已!」毛澄氣得豁出去了,手抬了起來卻只敢指向嚴嵩,「悠悠青史,自會給老臣一個公斷!」

朱厚熜點了點頭:「甚好。朕方登大寶,這就有了不容老臣、不容功臣、不容諫臣之名。」

楊廷和眼淚流量加大了,說不能剛登基就處置功臣的是他,而皇帝早就堅決表明了態度,這是不是說他楊廷和跑出來勸諫的行為實則是污天子賢名?

你不光會給我蓋帽子,你還會給自己蓋帽子?

朱厚熜還說道:「嚴嵩劉龍,都記好了。不用等人先這般議論朕,朕先親口說給你們記。毛澄是有迎立之功,但朕給了諸臣一炷香的時間深思熟慮,又問了三遍。都是大明數萬官員中的佼佼者,這樣謹慎確認,應當就是他們的真實態度了。楊閣老,你以為呢?」

楊廷和很想不伺候了。

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不跟你在一起!

和你這樣的皇帝一起,真的能治理好國家嗎?

他正要摘帽子正兒八經地請辭,毛澄一聲怒吼打斷了他的動作。

「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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