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使命感(2/2)
「使命感?」那名學生頗為意外,「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她的使命又是什麼?」
「她一生都在用畫作傳遞情緒,欣賞畫作的人都將畫中渲染的情感放在第一位,甚至超過了對她畫技的肯定,這應該也是她一生為之奮鬥的原因。」徐獲道。
當然他在鑑賞方面沒有什麼才能,不過就麵包店老闆說的來看,索蘭大師一生的畫作釋放出的情緒多數是比較正面的,不是麵包店老闆臆想出了那些小細節,而是她刻意壓抑了負面情感,以她充沛的感情和持續的高產,要一直保持精神愉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才認為她畫畫已經超出了職業和愛好,而是盡一種責任。
能夠為之燃燒生命,必然是背負著某種自我認定的使命。
這名學生有不同的看法,「使命感這三個字聽上去有點像被強迫,還有被迫承擔起的責任,仿佛不得不去做一樣。」
「但我的父親曾經採訪過索蘭大師,他說索蘭大師是一個像水一樣能夠包容萬物的人,她以溫柔的視覺看待一切,所以才能讓人產生共鳴。」
「她不是為了做某件事才付諸行動,而是發自內心的熱愛這個世界。」
徐獲沒反駁他的話,只是覺得這父子倆的濾鏡可能太厚了,一個兩歲就能為自己爭取權益,並且在長大的過程中「屢教不改」、「持續闖禍」的人怎麼也跟「包容萬物」對不上號,相反這樣有主見且堅韌不拔的人會比一般人更有追求。
在019區這樣完美的分區,索蘭也應該和大部分人一樣,有著平安、平和的一生,有什麼是超出一般生活,值得她追求一生的東西?
「……你在聽我說話嗎?」那名學生微微提高音量。
徐獲立刻做出被說服的姿態,順勢提出看看他準備的資料。
學生很大方分享了一些「獨家」資料,又轉身和同伴說話去了。
這些資料中有一段採訪記錄,應該是學生提到的父親的採訪,畫面中的索蘭大師不顯老態,溫柔地回答著採訪者的問題。
「我們的家園就像春天,處處都很美麗,不過每個人眼中的美麗又有不同,我想讓其他人看到我眼中的世界。」
採訪者鼓掌,並捧場地道:「我在019區出生長大,從來沒有仔細觀察生活的環境,看了您的畫之後,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美好,我改行為攝影師也是因為這個。」
索蘭溫和一笑,真誠地道:「我也看過你展出的作品,很漂亮。」
得到她的肯定,採訪者有些語無倫次,「能讓您誇獎我真是太榮幸了……我往後一定繼續努力,一定把019區漂亮的地方全部記錄下來……」
後面採訪繼續,問的多是她近期的畫作和有什麼規劃,以及家庭方面的問題,又提到了某位畫家過世等瑣碎事件。
關閉採訪資料後,徐獲的目光又在「父親死於礦山械鬥」和「母親疑似死於抑鬱」的字眼上掃過……有關礦山的死亡和殘疾事件在這個副本中出現的頻率有點高了,不光索蘭,她從小的玩伴,以及小鎮上很多孩子都是家中有事才來到了丁丁花鎮。
這只是一個養老的小鎮,說明019區百年前的採礦事故覆蓋範圍異常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