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二章(2/2)
只有竹條抽人發出的「噼啪」聲,以及扒嬸氣喘吁吁的喘氣聲。
愣了愣,周天藍看著大堂哥的女朋友,一句話脫口而出:「你和我哥早就睡在一起了啊?」
周天月周天宏看向嚴薰的眼神也閃閃爍爍的。
嚴薰臉上的血色消失,眼神慌亂,都不敢看周家人。
周扒皮也緩過氣來,把小孫子推開,自己三步作兩步地走到婆娘身邊,一把抓住婆娘的手:「屋裡的,你歇會兒,讓我來!」
扒嬸還以為男人心疼大孫子,是來勸手下留情呢,正想連男人一起抽,得知男人跟自己一條心,沒凶他,把竹條讓了出去。
周扒皮接過竹條在手,照著大孫子的大腿就是一下。
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兩指寬的竹條在空氣中擠出了破空之氣,落下去時的聲音也格外清脆。
大腿上抽了一記,周天皓慘叫了一聲。
周扒皮心頭也氣,下手沒留情,一邊打一邊罵:「你還有臉喊?我和你奶年年教你學好,教你做人要立根端正,我們教了你十幾年,你愣是一句都沒聽進去,你有膽兒把我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就得有膽兒承擔後果。
我們教你認真對待戀愛問題,沒結婚前絕對不能做不可做的事,你哪年不是答應得好好的,結果又是怎麼做的?
你把我們的話當耳邊風,敢陰奉陽違,還敢欺騙我們,欺負我們老了不中用了是吧,今天就讓你知道我和你奶究竟還中不中用!
你覺得我和你奶是泥腿子,覺得我們沒見識,所以你想騙就騙是不是?我和你奶是信任你,所以你說什麼我們才信你,從不懷疑你說謊,你倒好,騙得我和你奶團團轉。
我們是好騙,幸好樂樂不好騙,要不然我和奶一直被你蒙在鼓裡頭,哪天別人知道了,背後還不知道怎麼看我和你奶的笑話……」
他力氣比婆娘大多了,每一竹條下去,周天皓被衣服遮蓋下的肌肉就會現出一條條痕。
周天皓疼得眼淚嘩嘩地流。
周扒皮也是越罵越氣,竹條揮得呼呼作響:「你個混帳玩意兒!你們四姊妹中你是老大,你是大哥,我們還指望你起個好帶頭作用,給弟弟和妹妹做個好榜樣,將來給你兒女們你侄子們做好榜樣,結果你就是這樣做榜樣的?」
「嗚」周天皓被罵得無地自容,再也忍不住號啼大哭。
周大湖周小海和各自的媳婦沉默。
扒嬸黑著臉,看向另三個:「天宏天月天藍,你們三個要是敢學天皓,也表里不一陰奉陽違,你們別叫我奶,我沒那樣的不孝孫子。」
周天宏周天月周天藍頭皮一凜,站得筆直:「奶奶,我們從不敢騙你和爺!」
周天藍離得最近,趕緊挪到奶奶身邊幫奶奶輕輕地拍後背,安撫奶奶:「奶,你和爺別生氣了,你們要是氣壞了,氣出問題,還得找樂樂姐,你們不心疼我們,就當心疼心疼樂樂姐,放寬心,彆氣了。
你和爺放心,我們可不敢當著你老一套背後又搞另一套,更不敢騙你們,我們要是敢騙你們,不用等你老親自動手,樂樂姐就先把我們幾個收拾了。
樂樂姐前幾天給我和二哥、天星上了思想教育課,樂樂姐說了要是我們敢不聽家長的話,在外面胡作非為,敢消費家長的信任,揮霍家長的心血,敢不學好不上進,敢亂搞男友關係,她就打斷我們的第三條腿,讓我們去當太監。
奶,樂樂姐的脾氣你和爺是知道的,她要是真的發狠起來,絕對幹得出來讓我們當太監的事,我們膽子小,就算誰借個膽子給我們,我們也不敢明知故犯。
大哥他犯錯,他辜負了你和爺的信任,是他的錯,奶您老和爺可不能因此一竹竿打翻一船人,連我們也不信任了啊,我們可乖了,我們是奶奶的乖寶寶。」
被貼心小孫子哄了哄,扒嬸憋屈的心情好了一丟丟:「你們目前是挺乖的,就怕你們哪天翅膀硬了,也學你們那不爭氣的大哥。」
「不會不會不會,我們都知道大哥這種行為是錯誤的,誰還傻得學壞的,我們肯定引以為戒,給自己長長記性。」
周天宏周天月也跑去奶奶身邊,安撫奶奶暴怒的情緒。
大湖小湖兄弟倆愣是不敢吭聲,尤其是周大湖和婆娘更是當自己是空氣,就怕老母親遷怒他們。
扒嬸被孫子孫女哄了一陣,心頭的氣也消了一些,跟老伴商量:「周扒皮,算了吧,反正天皓不願聽我們的,再打再教育也沒用。
我們老了,我們的話對他來說就是封建思想,我們說的全是廢話,你我也識趣些,以後別再管他的事,他想過什麼樣的日子就由他去吧。」
周大海和媳婦聽到母親的話,知道她老人家對天皓極度失望了。
婆娘喊別打了,周扒皮也停下手,把竹條扔一邊兒,走到婆娘身邊寬慰婆娘:「你說得對,都說兒大不由娘,何況還是隔了一代的孫子,伢崽小時候也沒有在我們身邊呆多少日子,不是我們陪著長大的,不聽我們的話也正常,我們強求不得。
你也彆氣了,寬寬心,以後咱們重點管好天宏天月天星,別讓這三個小的再學壞。
我們監督好這三個小的伢崽,等他們將來各自婚嫁生兒育女,有他們傳承我們老周家的家風,我們百年後也有臉見周家的列祖列宗。」
扒嬸奶奶點頭,看都沒看躺地不起的大孫子,虎著臉去伙房。
周扒皮也陪婆娘走人,省得再看見大孫子那個糟心玩意兒。
周天月周天宏也跟上去勸爺奶消消氣。
周天星看自家的老爸老媽也去勸爺奶了,自己去查看大堂哥咋樣了。
他慢了一步,周大湖先一步趕到,他悶聲不響地抄起被自家娘老子丟下的竹條,照著大兒子的屁股也是啪啪幾下。
周天皓從爺爺手下逃過一劫,哆哆嗦嗦地站起來,一邊嗚嗚咽咽地抹眼淚,一邊拖著疼得好像斷了似的腿,一瘸一瘸地朝後門走,想去找爺奶認錯。
哪知剛走幾步,又被自己老子抽屁股蛋子,痛得又發出殺豬似的嗷叫。
「你也知道痛?」周大湖黑著臉,揮著竹條又呼呼幾下:「你看看你乾的是什麼事?騙我和你媽也就算了,連你爺你奶也敢騙?
男子漢大丈夫本來應該言行如一,你沒能做你答應爺奶的事就算了,還敢欺騙你爺奶,辜負了你爺奶對你的信任。
你是長孫也是長兄,沒能以身作則,還帶頭犯渾,你這麼做,跟拿刀子戳你爺你奶的心窩子有什麼區別?你還有什麼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