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臨終詩(2/2)
「抽吧抽吧。」
於是我就
點了根開始吞雲吐霧。
開局玩了三把,我連贏三把,把把有炸,共計收款十二元。
在第四把開始前,我摸了摸肚子說:「六哥我去趟廁所,等我,馬上回來咱們繼續。」
我剛走到門口,一張撲克牌突然隔空飛過來,啪的一聲插到了木門上!
就跟刀片一樣!這應該是飛牌。
「兄弟咱這裡可不興贏了就走啊」
我面不改色,回頭笑道:「誰跑誰沒爹媽,要不六哥你跟我一塊兒去廁所?」
「嗨,那倒不用,你去吧,快去快回,我們等你。」
我出來沖地上吐了口痰,心想你慢慢等吧。
我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事不過三,先讓贏三把,然後開始出千,合夥榨乾我身上的錢,千門藍道的老套路了。
我直接去了402病房。
「秦爺,我買包煙。」
「只有官廳了,二十。」
「這煙外頭進價八毛錢一盒,你便宜點吧秦爺,我就十塊錢。」
「呵呵行,十塊就十塊吧。」
秦爺從床底下摸出來一包煙,扔給我後小聲說:「年輕人,我剛接到內部消息,你的新室友馬上就到了,你知道怎麼幹吧?可別讓他耽誤了咱們大事兒。」
我點頭,小聲說:「放心,他敢進我屋我就治死他。」
秦爺拍了拍我肩膀說:「行,如果這主難纏,我在暗中出手幫你解決。」
秦爺病房的條件比我們其他人的好,不但有床,還有桌子和衣櫃,他桌子上擺著台舊鬧鐘,鬧鐘正卡卡走時,我瞥了眼,距離十點半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噠噠,」突然有人輕敲了兩下門。
「秦爺,是我。」
「進來。」
「有事啊老四?」 來的人正是那天幫我偷鑰匙的哥們。
他看了我一眼,講道:「許爺剛剛走了。」
聽聞這話,秦爺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多震驚,而是抬頭問:「人是怎麼走的。」
老四回道:「咬舌自盡。」
「哎老許啊老許,你終究還是先走了一步。」
「秦爺,還有個事兒,我聽姓曲的意思,是要連夜把許老拉倒外面火葬場火化了。」
我立即皺眉問:「為什麼?規矩不是應該統一送到凍庫,放個一年半載的在
處理屍體嗎?」
「還能為什麼,」秦爺道:「姓曲的這人小肚雞腸,以前他只是會裡養的一條野狗,靠著巴結送禮混了個醫院管理層位置,他這麼做就是給我們看的,意在不能頂撞他,殺雞儆猴。」
我聽後氣的罵道:「這人真他媽小肚雞腸!誰都知道秦爺和刀娃子親如爺孫,他這麼做,就是讓人死後也不能待在一起。」
「我去找他說理!」
秦爺似乎想要勸告我,不過他最後也沒說什麼,只是重重嘆了聲。
我知道,他有他的難處,
那就我來,不枉秦爺臨終前對我的饋贈。
到了值班室,看到曲管理正坐在椅子上吃泡麵,我敲了兩下門,笑道:「領導好胃口啊。」
他筷子不停,呼呼吹著氣,不耐煩道:「幹什麼?」
我道:「也沒啥大事兒,領導,許爺的屍身就別火化了,怪麻煩的,你讓我幫忙放冷凍庫得了,這樣你們也省事兒不是。」
他點了根煙,指著我說:「你不是才來的嘛,怎麼,跟他們爺孫兩關係挺好?」
說完他放下了泡麵碗,結果因為不小心,把桌子上的煙碰掉在了地上。
我忙跑過去,彎腰把煙盒撿起,並把手心裡藏的一張百元大鈔悄悄壓到了煙盒下。
他人坐在凳子上紋絲不動,我知道這意思是嫌少了。
於是我一咬牙,又加了一張。
「呵呵,那個,吳峰啊,這事兒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於是,這晚9點多,我幫許老爺子擦乾淨臉,將他和刀娃子的屍體處理好了,他們挨著當了鄰居,他們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卻是同年同日死。
10點一到,所有人回房,房門按時鎖了。
窗外能看到煙花。
煙花在天空綻放,感覺離的很遠,那裡應該是佳木斯市中心,而恰巧這天是大年三十晚上。
我把頭髮整亂,在把褲衩拽出來漏在外面,對著鏡子笑了笑,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變態。
10點半,走廊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亂,並伴隨著一個男人歇斯底里的大喊聲。
「放開我!老子不要住這裡!敢動我你們死定了!」
「老子沒病!老子是銀川王!聽到了沒!老子是銀川王!」
聽到這個莫名有些熟悉的聲音,我張大嘴,呆滯住了,
我瞬間回想起來了,兩年前,他在我耳邊說的那句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