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平事兒(2/2)
田哥輕輕推開了他,直接開門上車打著了火。
很快,車玻璃又放下來,田哥指了指我,隨後一腳油門直接開走了。
十幾個人面面相窺。
為首的這黑衣中年男人望著吉普離開的方向,用舌頭頂著腮幫子,不說話。
「大哥,我看這姓田的根本沒把咱們放眼裡,牛比什麼,做了他算了,偽裝成車禍。」
「就是大哥,只要你點下頭,我立馬派人安排,還來得及。」
這中年男人聽後用力拍了拍頭髮道:「十來年了,他一點沒變,雖然我很想這樣干,但如果他在我這裡出了事兒,那我大概率也混不下去了,所以.....忍忍吧。」
這人又淡淡道: 「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兒越來越淡了......可能是頭兩年死了老婆的關係,你們難道沒看到他頭髮都白了不少嗎,等到他這頭狼王跑不動的那天,咱們在一口咬它大動脈上,到時可取而代之。」
「哥們,你覺得呢?我說的有沒有道理?」這人突然轉頭問我。
「這個...」
我搓了搓手,笑道:「侯老大是吧?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又覺得,狼王最好還是當狼王,因為狼王一旦成了孤狼,會更凶。」
他笑道:「那哥們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怕孤狼,而不是狼王?」
我搖頭:「都不是,你們應該怕馬戲團。」
他表情一愣,哈哈大笑道:「哈哈!狼的本性馴服不了!你見過幾個馬戲團里有用狼表演的。」
我道:「是馴服不了,但馬戲團的人有槍,可以徹底清除,就像十幾年前那樣,所以我覺得狼群必須有狼王帶著跑,一旦群狼無首,那馬戲團的人可能就要動手了。」
「沒錯,是道理這樣的,你到是看的透徹。」
對方說完拍了拍我肩膀道:「歡迎你來山西,玩的開心。」
隨後 一行人陸續上了車。
我立即彎腰相送。
頭車按了下喇叭,先後排著隊開走了。
看著三輛車消失在視野中,我一直暗中緊繃的大腿才放鬆下來,同時我手心也出了一層汗。
我不了解對方,但我剛才有一種恐懼感,仿佛和我說話的不是人,而是一頭紅著眼的狼。我覺得.....剛才如果我裝比,可能會死的很慘。
田哥都不在這裡了,就算對方看我不爽讓我下跪,我也會跪,這不叫慫包,這叫典型的識時務者為俊傑。
就像邢老闆一夜之間態度大轉變,肯加錢買我貨一樣!我們兩個毫無疑問的,都是俊傑。
回旅館將錢安置好,我又趕去了秦老闆的大別墅,此時此刻在看到他,我愈發覺得順眼,因為我兩本質上是同類人。
商量了後續尾款和交接貨的事兒,邢老闆熱情的帶我去三樓參觀他的「收藏室」。
入行多年,我的眼界很高了,但依然有好幾件東西是我沒見過的,算開了眼。
好比他讓我看的一件青銅器,應該叫「鷹柱銅盆」,青銅盆左右各有一對螭龍銜耳,中間有一立柱,立柱下端是只大烏龜,上端則連接有一隻翅膀展開的老鷹或者某種鳥類。
在這隻鳥兒的尾巴下方,也就是銅盆中間靠右些的位置,有三排很清楚的銘文。
這銘文字體有點怪,猛一看像大篆,細一看又不是,似乎有楚系風格的影子。
他在旁解釋說:「這件東西是我花1一百萬萬從一線手裡買來的,買來時間不短了,當時中間這根柱子斷兩截了,我找高手做了修復。」
「是不是從河北人手裡買來的?這件東西應該也是河北某地出的,出來的時間大概十年左右?」我道。
他驚訝道:「厲害啊項兄弟,不但連地方猜到了,連出土時間都能猜到,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解釋說:「兩方面,這種沙土皮殼要麼西北要麼河北,西北沒這種繡,那隻剩河北了,另外這種銘文是中山篆,這是河北中山國的一件東西,路份很高。」
他點頭:「沒錯,博物館有一件和我這個差不多的,但沒我這件銘文清楚,我找專家問過,這東西在過去應該是中山王洗手用的。」
我搖頭:「不一定,這東西當年可能不是用來放水的。」
「那放什麼?」
「放油。」
「油??」
我點頭:「你看這鳥兒的反面兒,發黑,我覺得過去它就是放滿油,點著火,盆子中間這隻鳥就像在火中飛舞一樣,就像太陽神鳥,祭祀文化的一種。」
邢老闆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我說呢,怎麼洗手盆子中間要做只鳥兒。」
「來小兄弟,抽我這個,有勁兒。」
我叼著大雪茄道:「邢老闆,這玩意兒你賺大了,如果拿到國外上拍,千萬起步。」
他擺手說多少錢都不賣,自己喜歡。
又看了不少其他東西,其中有不少很冷門的墓中物件,我都幫他做了講解和斷代,他說我的看法有些和專家的不一樣。
我說沒事兒,你聽聽就行。
我兩正聊著,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上樓的腳步聲。
「爸,我出國的事兒你考慮怎麼樣了?」
我回頭一看,只見說話的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女孩兒,這女孩兒比較胖,目測有一百四五十斤了,長發,小眼睛,皮膚很白。
「哎呦,閨女,那國外有什麼好玩兒的?不是老爸不讓你去,是你人生地不熟,老爸不放心你啊!聽話,別去了,我讓你媽在給你買輛車,你不是說一直想賓利嗎。」
「我不!老爸!我就想去!我同學她們都去了!我用不了多少錢!五六十萬就夠了!好不好嘛!」
這胖女孩兒上來撒嬌,看到角落的我,他轉而問:「爸,你來客人了啊,這是誰。」
我馬上過來笑著打招呼:「小姐你好,我叫項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