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天罰(1/2)
烏蘇里淺灘。
緊趕慢趕之下。
馬臉男人以及死瘡四位長者終於來了邊境線。
他們當然不可能像陳鹿思和夏鉞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出邊境線。
事實上,幾人為了走出邊境線,花了不小的功夫。
而剛離開邊境線,馬臉男人便立刻看向了那位負責情報的女性長者,詢問道:「他們到哪了?」
那位女性長者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確認什麼。
然後。
大概一分鐘後,她身上的霧氣一盪,語氣帶著些許難以置信道:「根據傳回來的消息……他們似乎已經快要逼近聖母升天大教堂了,因為阿穆爾州所有的羅斯教會教堂,都已被盡數摧毀。」
「……這麼快?怎麼可能?」
馬臉男人微微一怔,然後臉色變了變。
他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因為沒理由那麼快才對,夏鉞還好說,但陳鹿思為什麼能跟上?
不過,不等他細想。
那位女性長者就補充道:「目前聖母升天大教堂除了聖座牧首約爾蓋一世之外,還有三位準備逼宮的樞機主教,他們或許已經意識到夏鉞和陳鹿思的到訪了。」
「……」
馬臉男人聞言立刻反應過來,然後瞬間下定了決心:「追上去!」
夏鉞獨自面對一個聖座牧首,三個樞機主教,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
他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眼。
而另一邊。
如馬臉男人一行人所說。
聖座牧首約爾蓋一世,以及那三位準備逼宮的樞機主教,確實是意識到了夏鉞和陳鹿思的到訪。
但壞消息是,意識到得太晚了。
夏鉞都將他們頭頂那形似洋蔥的塔頂給掀飛了,兩人都打上門來了,幾人才反應過來。
「大膽!」
「異端!」
兩聲怒喝忽然傳來,不過不是來自於親眼目睹夏鉞下墜以及陳鹿思出現的約爾蓋一世。
而是來自於夏鉞目前踩著的那座白色大石教堂內部。
兩個同樣穿著銀白色神袍的老人從裡面沖了出來,怒氣沖沖。
但兩人剛出來,就看到了站在聖母升天大教堂外的約爾蓋一世,以及特列亞科夫樞機主教。
當注意到兩人的臉色,然後轉頭看到站在教堂頂端的夏鉞,那兩位剛出現的樞機主教臉色都變了變,然後開始用眼神詢問特列亞科夫……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鉞天策。」
特列亞科夫並沒有理會自己的兩位同僚,而是看著強勢闖入聖母升天大教堂領域的夏鉞,緩緩道:「這是我們羅斯教會的聖地,而你腳下的教堂,就擺放著上任聖座牧首的靈柩。」
「是嗎?」
夏鉞聞言低頭看了眼,然後用鞋底碾了碾自己踩著的塔頂斷裂口:「那看來我下落的速度還是太慢了,竟然沒能直接踩在靈柩上,不然這會的畫面應該會更有趣才對,踩著上任牧首的靈柩,看著馬上就要死的現任牧首,就像一個輪迴。」
「……」
特列亞科夫聞言臉色一僵。
夏鉞這話的意思……擺明了就是沒得談。
一時之間。
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因為太快了,夏鉞和陳鹿思來得實在太快了。
他才剛接到消息,對方就打上門來了,什麼準備都沒做。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旁的聖座牧首到底派卡捷琳娜去別人境內幹了些什麼。
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
他十分被動。
特列亞科夫想到這,忍不住看了眼一直沉默的聖座牧首約爾蓋一世,然後強行壓下憤怒等諸多情緒,環視一圈,深吸口氣,緩緩朝夏鉞低下了頭:「夏鉞天策,這次的事,是我錯了……我願意做出補償,請坐下來談談吧,另外兩個教派的異教徒正在看著,沒必要讓他們看笑話。」
聖座牧首不能錯。
約爾蓋一世只要還是聖座牧首,那就不僅僅代表著他自己,還代表著整個羅斯教會。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錯。
特別是另外兩派異教徒在附近看著的情況下,約爾蓋一世還代表著東正的臉面,絕對不能蒙羞。
這關乎到正統的問題!
當然。
他這話也有威脅夏鉞的意思。
畢竟另外兩派雖然跟羅斯教會不對付,但好歹是同源的,信奉的也是同一個神,只是教義不同。
他就是想告訴夏鉞,真要動手,他們不一定會袖手旁觀。
而此時此刻……特列亞科夫口中的另外兩派異教徒確實在附近看著。
事實上,不僅是他們,還有不少來自各個地區的賦能者組織,甚至還有洋甘菊聯盟本土的賦能者組織,在附近湊熱鬧。
這些全都是收到消息,過來看笑話的。
至於看誰的笑話,那就看情況了,反正不可能是他們。
所以他們之間的氣氛非常輕鬆。
這會,他們就正在討論打不打得起來,以及輸贏的問題。
「天策府竟然才來了兩個人……兩個人強闖羅斯教會腹地,你感覺怎麼樣?他們有勝算嗎?」
「估計夠嗆,二打四,面對的還是三個樞機主教,還有一個掌管了羅斯教會兩百多年的聖座牧首,很難說有勝算。」
「其實打不打得起來都是問題。」
「夏鉞身邊的男人是誰?天策府什麼時候有這號天策了?」
「沒見過,沒聽說過,聽說夏鉞挺狂的,搞不好就他一個……另外一個只是過來的背包的也說不定。」
「那tm也太狂了吧?」
「背包的……你們剛剛沒看到空間破碎的一幕嗎?」
「空間破碎?什麼空間破碎?夏鉞?」
「天策府人太少了,兩個人就敢來這裡,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嗎?估計得兩敗俱傷了,除非天策府有什麼後手,如果就兩個人,搞不好還會鎩羽而歸,畢竟他們面對的可是大半個羅斯教會高層,就更別說還有源源不斷的高階戰力正在趕來了,這裡畢竟是洋甘菊聯盟。」
「天策府不是說擁有了一種新的賦能者武器嗎?好像叫天罰?怎麼不帶裝備這武器的軍隊來?」
「打吧打吧,兩敗俱傷,死絕了最好,嘿嘿嘿。」
「……」
雖然離得不算近。
但對於特列亞科夫這類高級賦能者來說,想要聽到他們互相試探的竊竊私語並不難。
而他知道,夏鉞也是能聽到的。
所以慢慢的。
夏鉞和陳鹿思登場帶來的震撼消散後。
他也逐漸恢復了底氣。
因為夏鉞和陳鹿思出來之後,根本沒有第二批天策府成員出現。
事情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而就如剛剛某個看熱鬧的賦能者說的……這裡畢竟是洋甘菊聯盟。
這次夏鉞只帶了一個人過來,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應付得了整個羅斯教會。
現在來看。
夏鉞應該只是憤怒之下,直接闖進來了,完全就沒有細想。
所以接下來只需要讓他冷靜下來,讓他明白其中利害就行了。
「說完了?」
特列亞科夫念頭至此。
夏鉞舒展了一下身體,忽然反問了一句,接著緩緩呼出了兩道扭曲空氣的熱息。
瞬間,他便化作了滾燙的火源。
另一邊。
陳鹿思則一揮右臂,解除權柄能力後,直接脫下了背著的吉他包。
特列亞科夫臉色變了變,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源,正要開口說話。
「夏鉞,伱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嗎?」
這時,一直沉默的約爾蓋一世,忽然開口說話了,他緩緩抬起眼帘,看了看夏鉞,又看了看陳鹿思,眼神閃爍。
活下去……
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完全可以將他們俘虜,再將他們作為籌碼,去換葉甫蓋尼口中的『人造天國』,讓自己活下去……只要確定他們只有兩人。
約爾蓋一世一邊想著,一邊繼續開口,用生硬的國語沙啞道:「我知道你很惱怒,但請你冷靜一點,世界一切事都在神的注視下,一切皆有緣由……這次我們之所以會採取行動,主要還是因為天罰武器。
作為盟友,你們本來就有義務共享情報,至少要讓我們知道所謂的天罰武器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你們卻什麼都沒說,既然你們不願意共享,那我們就只能自己去查……因為我們不確定你們的槍口會不會對準我們。
這就是一切的緣由,我們手段是粗暴了點,你有權感到憤怒,但我可以對此做出解釋。
另外,我想提醒你一句,這裡是洋甘菊聯盟,羅斯教會的聖地,你們只有兩個人,先好好聊一下吧,我相信你們……」
刷——
他話還沒說完。
夏鉞瞬間就出現在了他面前,微微躬身,右手往後一別,握拳,對準約爾蓋一世,獰笑道:「你tm來老子家鬧了一頓!還tm有理了是吧?老子給你臉了!?」
約爾蓋一世瞳孔猛地擴大。
而下一秒。
夏鉞直接一個沖拳向前。
拳能爆發,轟凝成軌。
砰!
那看起來足以裂山的拳頭拖曳著殘影,毫不留情地印在了約爾蓋一世的臉上。
……地面上的灰土呈圓形猛地往外掀飛四散。
約爾蓋一世如同炮彈一般,瞬間倒飛出去,一頭撞向了聖母升天大教堂。
窟窿驟現,構成牆體的整塊石灰石到處亂飛。
整座教堂似乎都震了震。
特列亞科夫一臉呆滯。
……瘋了!
真的瘋了!
都說到這種份上!竟然還選擇動手!!他們真的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了嗎!!!?
這除了讓羅斯教會丟臉,拆掉聖母升天大教堂泄泄憤之外有什麼意義!!
犯得著將自己搭進去!?
這裡可是羅斯教會啊!你們才兩個人啊!!!
「夏鉞!!!」
這時。
另外兩位樞機主教看到這一幕,立刻怒了。
這種情況下,雖然他們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但顯然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看到。
但兩人剛出聲。
夏鉞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分別鉗住他們的脖子,化作一條白線,瞬間消失,再次狠狠衝撞進了聖母升天大教堂。
整座教堂猛地一震,仿佛隨時就要解體一般。
「cykablyat!」
特列亞科夫看到這一幕,愣了愣,然後怒不可遏道:「各地的樞機主教都在趕過來!!!都說到這種份上,還要動手嗎!?真以為這裡是天策府嗎!?兩個人大鬧後還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去!?你開什麼玩笑!這裡是羅斯教會!!!
你們既然不給臉!那就不要走了!!!」
事情發展到這樣地步,另外兩大派的異教徒看著的情況下,羅斯教會不可能退了。
所以剛罵完。
他轉頭就要衝進聖母升天大教堂。
但他剛有所動作,就發現依舊待在右側白色大石教堂之上的陳鹿思解開了吉他包,然後將一把看起來就極沉的大口徑狙擊步槍給拿了出來。
他似乎完全不擔心夏鉞,依舊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
因為夏鉞太強勢了,所以剛剛基本沒人關注陳鹿思。
直到,他取出狙擊步槍。
而所有關注這邊情況的人,看到這一幕,幾乎第一時間都想到了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天罰武器』。
然後,所有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陳鹿思。
特列亞科夫腳步也猛地一頓,然後刷地一下轉過身去,死死盯著陳鹿思。
天罰武器!?
一個人?一把天罰武器?
哪怕威力再強,又能做些什麼?
他不認識陳鹿思,因為天策府的知名天策中,根本沒有這麼一號人。
所以他剛剛不理解夏鉞帶這麼一號人過來的緣由。
現在來看,這是使用天罰武器的人員?
但還是那句話,這麼多高階賦能者對轟的局面下,一把天罰武器哪怕威力再強,又能做些什麼?
特列亞科夫有些驚疑不定。
而就在這時。
一陣未知的波動傳來。
而來源……正是他身後的聖母升天教堂。
那股波動,傳遞到特列亞科夫身邊後,立刻轉化成了他能理解的話語。
很簡單,就一個詞——阻止!
特列亞科夫愕然,立刻扭頭看向了身後的教堂。
毫無疑問。
那是神諭,那是神明在指引他!
但為什麼!!!
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收到神諭,竟然是讓他阻止!?
阻止誰?
夏鉞……不對。
特列亞科夫慢慢瞪大眼睛,重新看向端起天罰武器,似乎準備動手的陳鹿思。
下一秒。
來不及思考,他動了,瞬間出現在了陳鹿思面前。
陳鹿思平靜抬頭。
特列亞科夫身周浮現出腐朽破舊的羊皮紙。
他伸手一指陳鹿思,直接唱誦道:「神言……」
「解體。」
陳鹿思同樣舉起手,對準特列亞科夫,直接打斷了他的詠唱。
「……」
特列亞科夫瞳孔一縮,看向羊皮紙,發現自己準備灌入羊皮紙的靈,被另一股更為狂暴的靈,直接給攪亂了。
……我的術式呢?
他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陳鹿思身後的影子忽然就站了起來,人立而起,迅速開始調整姿態。
而他本人則緩緩呼出了兩道扭曲空氣的熱息。
……跟剛剛的夏鉞,一模一樣。
緊接著。
殘影一閃。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被握住觸感的同一時間。
特列亞科夫被猛地一扯,直接一個踉蹌。
而陳鹿思看著落下的特列亞科夫,右腿往後一挪,膝蓋對著他的腹部!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毫不留情地撕開了特列亞科夫的防禦,狠狠印在了他的肚子上。
半空中。
特列亞科夫驟然弓起腰,雖然想咬緊牙關,但最後還是沒能咬緊。
「嘔。」
他直接吐出了一大團粘稠混雜著胃酸的口水。
整個世界仿佛都慢了下來。
特列亞科夫就像看一場慢動作電影。
直到……
砰——
陳鹿思放開他的手,再次發力,印在他腹部的膝蓋往前一頂。
環形氣浪猛地炸開,微微掀起了陳鹿思的髮絲,向兩側擴散。
而特列亞科夫瞬間倒飛出去,化作一道殘影,如同炮彈一般,狠狠砸落在了地上。
地面瞬間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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