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貝爾摩德的陰謀(下)(2/2)
對此,高遠不由的將視線朝著不遠處的通往天台的門看去,意識到此刻已經出事了,於是趕忙的,高遠邊跑邊向明智健悟匯報導:
「明智警視,在天台!」
簡單明了的,高遠如此說完這話之後,便更加快速的加快了腳步,準備前往天台堵住對方退路——
雖然沒有看到具體的情況,但眼下的狀況,必然只可能是田中一郎跟那個男人之間,有一人被對方害死了。
於是,為了儘快確認情況,高遠必須上天台去看看——
萬一真的是田中一郎反殺了對方,那麼或許以他「傀儡師」的能耐,甚至都有可能讓他在這種情況下逃走!
這是自己絕不能允許的!
因此,飛快的,高遠來到了通往天台的門前,正要開門進去——
「等一下!高遠先生……」
這時,看到高遠準備就這麼打開這個不知門後情景如何的大門,已經追上來的城塚翡翠急忙的想要勸阻道。
但即便高遠已經因為城塚翡翠的話已經準備收手了,但這扇門卻被人從外面強行拉開——
迎面而來的,只見田中一郎的身影出現在門外,正朝著高遠詭異的笑著。然後,沒等高遠反應,田中一郎便朝著高遠這邊扔出了一個東西。
而高遠的反應還算敏捷的,一下就躲開了對方扔來的東西,可隨後,田中一郎竟然又將門給關上了。
對此,還沒明白對方是想做什麼的高遠卻聽到城塚翡翠焦急的話語——
「高遠先生!煙!」
說完,只見城塚翡翠立馬捂住了口鼻。
而高遠則順著城塚翡翠視線的方向看去,只見剛才田中一郎丟過來的東西,順著樓梯已經掉在下一層的樓梯轉角平台上,讓這個類似小沙包一樣的東西,竟然飛快的從中散出了一些若隱若現的煙霧,並很快蔓延開來——
「是他催眠用的藥物!絕對……」
捂著嘴,城塚翡翠盡力的說著,但下意識的,城塚翡翠心裡卻明白,自己跟高遠在剛才那一瞬間,其實已經中招了!
於是,城塚翡翠的嘴角只能苦笑起來。
而對於這一點,高遠也意識到了,因為高遠已經明顯感覺視線開始有點模糊了——
他要把自己跟城塚翡翠困死在這!
趁著思緒還算清醒,高遠有些大膽的,當機立斷的推開了天台的門,自己沖在前面的,同時拉著城塚翡翠一起來到天台上,並反手關上了天台的門——
「通知明智警視,讓警察小心樓梯間裡的氣體!」
趕忙的,高遠將手機交給了城塚翡翠,而他自己,則直面著站在天台上,一臉淡笑著看著兩人的田中一郎——
「佩服!佩服!」
看著高遠竟然敢拉著城塚翡翠反向衝上天台,脖子上經過簡單包紮著的田中一郎,一副淡然的模樣,擺著手感嘆道:
「不往下逃,反而還敢上來……該說你是莽撞運氣好呢?還是真的聰明!我這種藥不需要通過吸入,僅是通過接觸眼睛就能使人中招……你選了一條暫時安全的道路呢!」
對此,似乎有些明白的,城塚翡翠不禁怔怔的看著田中一郎,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
「是啊,小姑娘。你的『幻術』確實有些門道,但終究是稚嫩了一些……」
淡笑著,田中一郎看著城塚翡翠說道。
「田中一郎……不!『傀儡師』!你覺得你現在還逃得掉嘛?就算你的藥物能阻礙衝上來的警察,但整個飯店已經被警察包圍了,你已經無路可走了!」
看著還一臉悠哉的田中一郎,高遠想儘可能拖延時間的說道。
「確實啊……這個身份既然被發現了,警方會這麼大張旗鼓也是能理解的……」
似乎因為高遠喊出了「傀儡師」這個外號,田中一郎略顯無奈的擺了擺手,但旋即,有得意的說道:
「不過,本來我是確實沒有機會逃走的。但誰讓那傢伙給我送來了這個呢!」
說著,田中一郎展示出了其手上拿著的一個人臉頭套。
一時間,看到這個人臉頭套,高遠頓時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推論很可能是正確的——
長谷川龍一,偽裝成了剛才那個男子,設計了殺害田中一郎的計劃。
只是在剛才,長谷川龍一被田中一郎反殺,在田中一郎將長谷川龍一推下樓後,長谷川龍一用於偽裝的人臉頭套,就這樣被田中一郎奪走了!
這樣一來,田中一郎只需要通過這個頭套偽裝成另一個人,就有機會逃走。
只是……
他這麼做的前提是,要讓自己跟城塚翡翠這兩個知情者開不了口!
正想著,思緒上只是稍一遲疑,高遠就忽然看到,剛才還一臉淡然的田中一郎,忽然間已經衝到了自己面前,而他手裡正拿著那把長谷川龍一砍傷他的,朝著高遠劈來。
見狀,本能的,高遠朝後退了一步。
眼看著這距離已經躲過了這一擊,但高遠只感到自己的肩膀上,還是傳來了錐心的刺痛——
為什麼!
明明躲過了啊!
難以置信的,看到自己竟然沒有躲過這一刀,高遠震驚的不知該怎麼辦。
但此時,只見田中一郎再度出手,朝著自己刺來。
於是,毫不猶豫的,高遠決定直接祭出自己的底牌——「倒吊人」!
但是,明明看著田中一郎就在自己跟前,但打算用「隱者」觸碰到田中一郎的高遠,卻竟然撲了個空,觸覺上什麼都沒感覺到,「倒吊人」自然沒有成功使用。
——「藥物、催眠!高遠先生!你已經中招了!」
這時,一旁的城塚翡翠看著眼前高遠面對田中一郎時,這樣的表現十分奇怪的樣子,立馬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便急忙出聲提醒道。
於是,高遠不禁一愣,明白了剛才為什麼自己視覺所見的跟實際感受到的情況卻是不同。
而實際上,在剛才正準備出第二刀的田中一郎,此刻實際卻退後了一步,有些意外的問道:
「剛才……你想做什麼?我竟然會感覺到威脅!難不成,你也是『幻術』之道的高手?」
如此說著,田中一郎似是對高遠有了些忌憚。
對此,高遠沒有回答,而是感覺眼下的狀況十分的棘手——
自己所看到的,跟實際發生的,可能存在著出入……
也就是,自己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視覺了!
「幻術」,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嘛?
還是因為那種藥物的影響?
——「藥物是一方面,但施展催眠者本人的行為,也是催眠中不可或缺的一環……高遠先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似乎看出了高遠的疑慮,城塚翡翠大聲的提醒道。
而對此,高遠卻恍然驚道:
「你電話打了沒有!」
——明明一開始就讓城塚翡翠打電話通知明智健悟,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聽到她電話的聲音!
聞言,城塚翡翠本人也是一愣——
「糟糕!什麼時候……」
捂著腦袋,城塚翡翠恍然意識到,中招的人,不僅僅是高遠,連自己也是……自己竟然忘了通知警察這件事!
對此,高遠保持著戒備,但心底已經察覺到這個「傀儡師」是有多恐怖,恐怕二十年前室蘭港的事件中,那起慘案的誘因,只怕也少不了「傀儡師」的催眠。
但面對這樣的敵人,自己又該怎麼辦?
不僅是藥物,催眠者本人的行為也是催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恍然的,高遠似乎抓住了什麼要點,福至心靈的,從右側口袋中取出了那枚名為「星星」的單片眼鏡,將之戴上右眼,然後聚焦起視線看向田中一郎——
「『傀儡師』,你已經逃不掉了。二十年前的那起慘案,以及十七年前的那些事情,你以為真的就沒人知道了嘛!縱使自命為『傀儡師』,你真的覺得你能像掌控傀儡一樣,掌控人心嘛!」
——「星星」的特殊效果,只要戴上它進行推理,那麼自己所注視的人,就會放下其他的事情,開始聽從自己的推理!
顯然的,這種情況下,高遠從城塚翡翠的提示中,一下子就想到了暫時擺脫對方催眠的手段——
既然自己已經被藥物所影響了,那麼剩下的,就只能阻止催眠者本身的行為了。
而自己,剛好擁有一個強行吸引住對方注意力,讓其暫時放下所有的事情的道具——「星星」!
並且,這個自己難得一用的效果,居然驚人的好用。
果然,當自己戴上「星星」開始試著推理後,田中一郎便真的停下了動作,開始聽自己推理。
一時間,高遠淡淡的開始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從城塚翡翠失蹤,到長谷川龍一找上自己,最後又是幾人在客房門口的遭遇,這其中緣由,高遠將自己的推測緩緩道出,然後一步步朝著田中一郎走去——
沒錯,只要保持著這樣,在走到他身邊之後,瞬間控制住他……
「高遠先生!」
忽然,正在高遠前行的時候,城塚翡翠忽然驚叫的喊出了一聲。
隨即,本來感覺已經掌控住局面的高遠,只感覺自己一腳踩空,然後整個人開始朝下墜去——
猛然間,高遠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只見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天台欄杆前,一處斷掉了欄杆的地方,並且一腳踩空的,從這裡掉出了天台外!
「為什麼!」
此刻,高遠腦海中猛然一驚。
而不知何時,正倚靠在一旁完好的欄杆前的田中一郎,卻冷笑著看著高遠道:
「當我知道你也深諳此道後,就已經防備好了你的反擊……你什麼時候覺得,你已經脫離了我的『幻術』了?」
突然間的墜落感,讓高遠徹底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即將墜落樓下的時候,高遠本能的求生欲,讓自己趕忙取下了戴在眼鏡上的「星星」,並隨即一甩,將其延展成一根大約兩米長的鏈條,然後用力的朝著天台上的欄杆處甩去。
在「星星」鏈條的一端纏繞住一處欄杆後,有了接力點的高遠,在身形即將由於做擺錘運動墜到大樓外牆上時,高遠調整了一下身位,雙腳踩在大樓外牆上,藉由手上的「星星」借力,開始飛速的朝著天台上跑去——
這樣的狀況,讓已然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的田中一郎大感吃驚。
當他正準備對於即將上來的高遠有所動作,來到那處斷掉欄杆的位置,準備阻止高遠的返回時,突然,看著這米花大飯店天台上,望下去那離地面極高的距離,田中一郎只感到一陣目眩,然後整個人站立不穩的,直接朝著天台外墜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高遠以及城塚翡翠始料未及。
下意識的,高遠正要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去抓住墜落的田中一郎時,卻已經晚了。
看著田中一郎就這麼在自己面前墜落,還在半空中,未完全返回天台上的高遠,完全無法相信,這位「傀儡師」,就這麼墜樓了!
「推理完畢,開始結案」
但就在這時,久違的結算面板,卻在此刻終於再度出現在高遠的眼中……
……
與此同時,在米花大飯店的一處房間裡,看著剛從自己房間窗外墜樓的身影,身穿濱海綜合高中制服的女生,已經撥通了電話——
「如你所願,『傀儡師』絕無生還可能……哎,都不用我出手,『卡慕』所留的後手,就已經要了他的命了。而那位跟我們合作的醫生,也沒有開口機會了……好了,我還要跟『卡慕』匯報一下,就先掛了。」
平淡的,女生說完了這些之後,就將電話掛斷了。
而遠在大洋彼岸,此時還屬於黑夜時分的美國紐約市,一位正躺在浴室浴缸中泡澡的金髮女性,將剛接完的電話放置一旁,臉上露著神秘而愜意的微笑,緩緩的將身軀完整的躺進浴缸的溫水中——
「『傀儡師』已死,知道當年真相的人又少了一個……『君度』,這也算是我替你完成了你的遺憾吧……那麼剩下的,可能還知道真相的人……是『皮斯科』吧?正好,『傀儡師』一死,吞口重彥,也沒必要留著了!」
如此想著,金髮的女性嘴角,逐漸浮現起陰沉而又冷艷的微笑……
靠,我感覺一篇更了兩天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