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六章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2/2)
然後他看著李文郁。
「推府,老朽只是與其父相知,初歸鄉里,得知其已病故,故此特來憑弔故友,至於宋信所為,老朽一概不知,不過適才宋信向老朽誇耀,他家中私藏火器。
另外梅素還誇耀,說他家中還有一尊速射炮。」
李文郁忙說道。
宋信和梅素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推府不妨仔細搜搜。」
李文郁以宦海沉浮近二十年的從容無視他倆的目光,很澹定地說道。
「搜!」
李信毫不猶豫地說道。
大明冷兵器隨便用,但私藏火器就是重罪了,私藏大炮那基本上按照謀反算就行了,速射炮也是大炮,不過這東西民間的確私藏不少,主要是開封之戰期間,不少將領偷偷賣了自己的速射炮。
戰場損失唄!
跑的急,都丟棄了。
那些士兵立刻開始搜查。
「老狗,你這老狗,無恥小人!」
宋信二人暴怒地朝李文郁咆孝著。
李文郁裝沒聽見。
很顯然現在楊豐的這個爪牙,基本上已經可以控制襄陽了,他帶著錦衣衛,而錦衣衛可以調動衛所協助辦桉,還有銀行押運隊,就算地方官員不配合,那也是想抓誰就抓誰。所以宋信這幫,包括昨天參與的耆老鄉賢們一個都跑不了,而這些人被抓後襄陽本地就沒人敢反抗了。他這時候就算背叛家鄉士紳,後者也沒能力對他怎麼樣了,既然這樣怕個鳥,要麼出賣家鄉士紳換取自己家族安全,要麼被這個傢伙羅織罪名牽連進去。
這是必然的。
無非就是讓那些被抓的人,把他家族也咬上而已。
所以很好選的。
就在這時候,錦衣衛已經拿著兩支短銃回來,都是燧發短銃,但比他們用的要短不少,畢竟槍管越短越好造。
「這就是人證物證俱全了。」
李信欣賞著兩支短銃笑著說道。
這時候一名軍官跑進來。
「推府,外面不少百姓聚集,說咱們是誣陷宋家,勒索錢財。」
他說道。
「呃,動作很快啊!」
李信意外地說道。
「推府,這附近都是宋家宗族,整個坊多半都是,宋家本地大族,不但良田數千畝,而且有大片林場,兼做生意,族人多數依其為生,其實也養著不少歹人,不然也不會迅速召集上百為其效死者。
不過推府放心,老朽宗族亦眾,若此輩作亂,老朽當為女皇效力。」
李文郁說道。
「走!」
李信說道。
緊接著他帶著錦衣衛,押著宋信等人走出門。
外面數百人堵著,在那裡義憤填膺地喊著。
他很乾脆舉槍扣動扳機。
伴隨槍聲,這些人全都閉了嘴。
「你是幹什麼的?」
他指著最前面一個問道。
後者沒說話。
李文郁看了看自己的僕人,後者趕緊上前。
「推府老爺,他叫宋二,是宋信族人,不過早就出了五服,就是靠著給宋家挑糞為生,每日過去給宋家清理茅廁,不但是人的,還有宋家那些牲畜的也是他清理。」
他說道。
「宋家給他多少錢?」
李信問道。
「老爺說笑了,他得給宋家錢,糞可是肥。」
僕人笑著說道。
「所以你個給他家挑糞的,如今也學人忠心護主了?你護了他家,下回他家賞你一桶糞?他是謀逆作亂,要殺頭的,你護他也是要殺頭的,所以你冒著殺頭危險,就是為了他賞你桶大糞?」
李信指著那傢伙說道。
僕人立刻笑了。
周圍跟著李文郁的僕人,還有那些士兵,甚至看熱鬧的也都笑了。
然後是一片鬨笑。
那人面紅耳赤,但最終還是鑽進人群。
「你,說說你這一腔忠義,究竟是為了什麼,莫不是也為了大糞。」
李信指著另一個問道。
那人同樣拒絕回答。
「推府老爺,他是給宋家當僱工的。」
僕人趕緊說道。
「一個月多少工錢?管不管飯?有沒有醫療保險?有沒有養老金?有沒有義務教育?」
李信說道。
那人茫然中。
「什麼都沒有吧?五台山的僱工一個月最少的五貫鈔,最高的技術工都上百貫了,中午管飯,病了有免費的醫院,傷殘了有領到死的錢,過六十算退休,每月還拿比幹活時候略微少一些的錢,領到死為止,小孩上學費用全免。
這樣的好處,楊大使都經常說,是僱工們應得的。
僱工不用感激他。
僱工給他的做工就值這些回報。
那你告訴我,宋家給你多少工錢?管飯嗎?給你養老嗎?給你免費治病嗎?給你的小孩免費上學嗎?
有沒有?
告訴我有沒有?」
李信指著那人喊道。
那人憂鬱地低著頭,默默地轉身走了。
「還有誰?我就問還有誰?你們可以一個個來,本官一個個跟你們掰扯,我就看看宋家對你們哪個的恩典能值得你們以死相報?」
李信很囂張地喊著。
然而他面前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和他討論這個問題,倒是絕大多數都在默默轉身離開。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李信一副獨孤求敗的架勢看著散夥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