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二章 我揍你而已,你忍著點啊(2/2)
「算了,讓他長個記性,以後做事規矩點,別以為我爹爹沒了,你們就敢學那五代驕兵悍將,須知這大明江山還沒亂,」
拎著手槍的小公主說道。
「謝公主賜罰!」
陳瑄掙扎著跪倒在地。
而他那些手下也戰戰兢兢地跪倒。
「還不快去告訴楚王與景川侯,就說本公主奉監國皇后懿旨前來。」
小公主喝道。
陳瑄趕緊在親兵攙扶下起身。
而小公主看了看旁邊那個揚州府通判。
「這就是你們要的?你們以為允炆那點本事,能鎮的住他們,還是以為你們那些聖賢書,比他們手中的刀槍更管用?一群蠢貨,現在他們就敢勒索你們,再鬧下去,他們就該去揚州自己拿了,才過了幾天太平日子就忘了你們過去是怎麼在武將面前瑟縮如狗了?」
她鄙視地說道。
陳瑄就是敲詐勒索而已。
這時候是夏天,哪有新米啊,揚州府拿不出新米,又怕他們倒戈或者乾脆去揚州鬧事,當然就只能掏錢賄賂了。
他就是要銀子。
一旦戰爭起,武將哪有什麼善男信女啊!
朱棣部下靖難期間燒殺搶掠也是家常便飯。
對於陳瑄這些人來說,他們從大涼山跑來,雖然萬里誇張了,但也是幾千里輾轉而來,更何況過去他們在那種窮地方為國征戰,現在回到京城花花世界,當然心理不平衡。他可是合肥人,他也算勛貴,以合肥人,以勛貴身份,被扔到大涼山駐守,現在回來看到這一帶變化,那心理是極度不平衡的。
一朝權在手,當然能撈多少是多少。
不然對不起自己在大涼山受的苦。
那通判只能趴在那裡不說話,實際上這時候各地士紳的確已經有不少後悔了,就這節奏,別沒把朱允炆這個聖主明君捧上去,先把驕兵悍將們迎來了。
「滾回去告訴允炆,若想保住性命就老老實實送陛下梓宮進城,大行皇帝梓宮久不下葬,已經不能再等,皇后召諸王進京會葬。楊大使做保,所有進京的,會葬後來去自如,期間所有各方息兵,至於皇位等四個月後皇后生下孩子再說。若他不肯送陛下梓宮進京,那就是叛逆了,到時候別怪我這個做姑母的不講情分,至於他手下那幾個人,除黃子澄誅九族外,其他都只誅其本人,方孝孺弒君,夷十族。」
小公主喝道。
皇后不會給朱允炆下旨的,這是給朱元章下葬,召集的是藩王,他又不是藩王。
準確說這不是皇后旨意,而是皇后以監國身份,督促諸王遵當初朱允熥旨意進京會葬,不過朱允炆的王府本來就在京城,所以擅自離京的他如果想結束戰爭,那就主動回京,但他手下那些就非死不可了。
比如黃子澄。
小公主可是已經說了,他九族人頭已經記下了。
那通判趕緊離開。
很快楚王和曹震就帶著一大幫將領趕到。
他們這個集團勛貴還不少。
曹良臣的兒子曹泰,濮英的兒子濮嶼,韓政的兒孫韓勛都在其中。
曹興就是被他們三個拿下,曹興是藍玉親信,他和曹震還不一樣,曹震和藍玉同盟的原因是朱標,他老婆是朱標奶媽,藍玉則是因為太子妃常氏,所以藍玉不能接受朱允炆殺朱允熥奪位,但曹震可以。而曹興作為藍玉親信,他是和藍玉一夥,所以拒絕奉朱允炆的監國敕,反而試圖將自己的武昌下游軍團加入藍玉一夥,而作為其部將的曹泰等三個二代侯爵本來就是跟著李景隆的,對他並不服,而且被朱允炆收買,所以直接綁了他送給楚王。
然後曹震也帶著上游軍團奉朱允炆的監國敕。
最終三家合為一軍。
目前以楚王為首,曹震和陳桓為副,加上後來趕到的,這個集團同樣坐擁二十萬大軍,其中精銳不少,比如瞿能所部,陳瑄所部,還有一個軍的神機營。
不過絕大多數其實都是觀望,甚至楚王和曹震等人。
他們就是觀望。
反正朱允炆打開京城,他們當然是左命元勛,朱允炆失敗,那他們也只是不明真相被騙了,畢竟皇帝到目前為止還只是被方孝孺弒君,至於皇后還沒生下的孩子,說這個繼位真沒先例。
他們支持朱允炆只是因為目前來講就他最有資格繼位。
他們是按規矩來的。
小公主緊接著宣旨。
「六哥,爹爹遺體已經在冰窖大半年了,如今已經入夏,若你不想他遺體腐壞,就進京會葬,再有四個月皇后就生下孩子,難道你們連四個月都不想等。」
她對著楚王說道。
後者默默看著手中皇后的懿旨……
這個理由無法抗拒啊!
畢竟讓自己親爹的遺體腐爛在外面都不能下葬,這個的確可以用不孝來形容了,不過他也很清楚,去了就等於接受等四個月,等皇后的孩子生下再決定皇位。不過這對於他來說其實也不能算無法接受,畢竟就算皇后生下兒子,一個嬰兒做皇帝,最終還是這些女人主政。
女人主政……
女人主政通常都代表著不會以強硬手段對付他們這些藩王。
甚至算起來比朱允炆還強。
朱允炆是現在需要他們,一旦真坐穩江山,並不能保證不會轉而對付他們,甚至這有很大可能。
不過關鍵問題在於,這裡還有一個特殊的存在。
「大使欲以外人干涉我大明?」
他看著楊豐說道。
楊豐才是最大的問題所在,如果嬰兒皇帝繼位,那朝政很明顯就是他妹妹和皇后說了算,他妹妹當然不用擔心,但問題是他妹夫啊!
呃,沒成親,但有事實的妹夫
「你誤會了,我對大明內政沒有任何興趣,我是大夏國人,接受大夏國的命令,在大明只是被迫滯留,如果我們那邊解決了技術問題,能夠讓我回去的話,我還是會離開的。
當然,我會帶著你妹妹離開。
事實上你們這裡對我來說真沒什麼值得在乎的。」
楊豐誠懇地說道。
當然,他並沒說假話,如果能回去誰願意在這裡啊!
就是這解決技術問題……
說不定過個五十年,真就能解決技術問題呢?
「若閣下離不開呢?」
楚王又不傻,他很直接地問道。
「你們擔心的無非就是我篡位,可我有這個必要嗎?這個世界很大,不信你去問問馬和,他遠航美洲經過的海洋和陸地多麼廣袤,我上哪兒不能獨霸一方,非得跟你們朱家爭奪?雖然咱們是親戚,但我依然要說,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要想奪你們朱家江山,當初在山西時候還會停下嗎?我的確想讓大明朝向好的方向改變,但這個改變並非只有篡奪你們朱家皇位才能實現,總之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相信不相信這個隨你們的便吧!」
楊豐說道。
楚王只是呵呵一笑。
不過至少目前來說,這個並不是迫在眉睫的問題。
畢竟他也不想奪皇位,他就是想做個真正割據一方的藩王而已。
「我會進京的。」
他對著他妹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