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五章 通天大道寬又闊(2/2)
至於阿富汗那邊,那個沒必要去招惹那些部族長老們,帝國墳場的魔咒還是不要去嘗試了,反正他們對大明也算是無害的,就讓他們繼續在一個個山溝里維持他們那窮橫的生活吧!只要他們不公然造反就隨他們便,反正他們對稱臣納貢並沒意見……
阿富汗的部族長老們,本來就不反對向大明稱臣納貢。
他們又沒什麼野心。
而且他們的世界與大明幾乎就像兩個平行世界一樣。
不要去管他們。
他們只是喜歡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而已,他們有什麼錯啊!
楊大使不無唏噓地站在撒馬爾罕城外的草原上,在他前方是已經開始築路的民夫,不過這些肯定不是那些從外地強征來的,而是本地徵召的。好歹這裡也是康居國王的王城,撒馬爾罕的百姓當然不用去沙漠,在自己的家門口修修路表現一下就行了。那些拉著木夯的民夫們,不斷喊著號子,在混合了生石灰的黃土路基上不斷擊打,摻了水的路基因為生石灰發熱不斷冒著霧氣,很顯然沙哈魯為了表現忠心,另外也是為了方便他自己的交通,直接上蒸土。這種技術是修城牆必備,畢竟西域這邊不可能上糯米汁,而在已經夯實並且乾燥的路邊上,有檢驗質量的用錐子扎路面,扎不動就算合格了。
扎的動就把負責的民夫拉到一邊抽鞭子。
「大使,從怛羅斯到這裡,我準備全都修築這樣的道路。
這段沿途都有山,可以就近燒石灰使用,不過從這裡再向前,就無法維持大量的石灰運輸,能這樣修到哪裡就不好說了。」
沙哈魯說道。
「我知道,你盡力吧!」
楊豐說道。
他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
讓沙哈魯以這個時代的條件,大量運輸石灰到幾百公里外築路,的確也有點過分了。
在沙哈魯明顯長出一口氣的輕鬆中楊豐看著那些民夫……
「都好好干,只要這條路修好,你們都能到京城去看看大明盛世,這是為你們自己修路,只要路修好,你們也能穿上大明運來的綢緞,吃上大明運來的白糖,你們的女人也會有大明運來的鏡子。甚至你們的子孫,也能沿著這條路到大明去上學,要是能考中進士,也能到大明做官,你們都是大明臣民,你們和內地的臣民一樣。很快大明皇帝就會給你們派來老師,他們會給你們的孩子開學校,大明皇帝不會忘了你們,你們已經是大明的臣民!」
楊大使高喊道。
「快,都跪下謝恩!」
沙哈魯喊道。
那些民夫趕緊混亂的跪下,感謝大明皇帝的大恩大德。
就好像他們的女人,真能買得起一百金幣一面的玻璃鏡,他們真有錢讓他們的孩子到京城上學一樣,不過既然楊大使說了,那總要有夢想,做人不能沒有夢想,所以那些起身重新夯土的民夫們一個個明顯更有幹勁了。
在他們夯土的號子聲中,楊大使終於結束了他西域之行,正式踏上了東歸的旅程,因為那些馬車都在疏勒,所以他還是選擇穿過瓦罕走廊。
而此時朱棣已經在北平州籌劃他的下一輪西征了。
不得不說他真喜歡征伐。
上次的西征讓他收穫太多,同樣也真正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向西方。
西方有無盡的疆域在等著他。
兩個多月後。
高昌。
「大王,你想問什麼?」
楊豐看著來給他送行的朱棣。
他們此時正在硝石礦,這座硝石礦現在已經成了西域的戰略支柱,不過並不是長期開採,因為朱棣並不想硝的提純,新式火藥製造等外傳,所以每年就是定期派護衛帶著奴隸,到這裡進行一段時間的採集……
反正至少現在,這裡仍然可以說遍地都是。
現代因為開採量巨大,所以是從地下抽水製取,但現在地表就是,在地面刮取硝層,然後運到有水的地方淋出硝溶液,再熬出粗製的硝。但粗製的硝就不在這裡繼續加工,而是運到北平州附近的一處封閉工廠,實際上就是一座小城,再進行下一步提純。包括朱棣的火藥製造,甚至武器製造也都在那裡,不過朱棣的冶鐵在阿克蘇,準確說是在拜城,那裡不但是冶鐵,甚至還有銅,實際上龜茲自古都是銅鐵產地,再加上石油,可以說那裡是朱棣在西域建立的最重要軍工基地。
而開採的銅鐵再運到北平州,在那個封閉的小城鑄炮製造其他武器。
這些武器不僅僅是朱棣用。
安西和北庭兩都指揮使司也部分使用他製造的。
這兩家本來是內地運輸的。
他們在西域並不製造軍火。
一則人手有限,畢竟兩個都指揮使司到現在加起來,也總共六個衛,這些軍戶還得墾荒種田搞建設,還得維持軍事控制,沒那麼多人手。從內地運輸也不難,畢竟楊豐有那個油引制度,運輸軍需到西域的,可以直接在北庭和安西兩都指揮使司領油引,到北庭的比到甘肅的翻倍,到安西的再漲一倍。
這就足夠讓商人趨之若鶩了。
二則容易泄密。
畢竟人手不夠就得僱傭本地的,而且這些衛和本地人都是雜處,很難保證不泄密。
「你說的鼠疫有何法可免?」
朱棣說道。
「怎麼了?」
楊豐疑惑地說道。
「凡察向我那裡加急稟報,一艘熱那亞商船到建州,船上的人身上發現你說的鼠疫。」
朱棣說道。
「他怎麼處置的?」
楊豐說道。
我大清老祖宗們可別被一鍋端了。
「很簡單,他把那艘船,連同登船的人,和船上接觸過的人全殺光,為了保險,他連附近幾艘船還有停靠的碼頭上的人也全殺光,然後連碼頭一起澆上汽油燒了。」
朱棣說道。
「算他機靈。」
楊豐滿意地說道。
這時候義大利幾個城邦都正在鼠疫爆發中,尤其是米蘭等地。
「至於這東西怎麼解決,這個真沒辦法,這時候不可能有藥,遇上了就學凡察,但凡沾邊的都趕緊殺了,然後放火燒了,你要是真向西,打下任何城市都點上一把火是最好的辦法,另外還是那個辦法,儘可能多帶貓,讓貓在歐洲重新泛濫起來。
當然,你要是穩妥,那就別去歐洲了。」
楊豐說道。
「都到了君士坦丁堡,豈有止步之理。
若真不幸遇上,那也是天意,天道幽遠,非人所能知,然大丈夫志向已定,惟有全力向前而已。」
朱棣很平靜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