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三章 如此夜郎自大者,實乃我生平僅見(2/2)
朱棣多少有些凌亂的說道。
「殿下,白羊土庫曼的首領卡拉奧斯曼是帖木兒的狗,一直帶著他的族人為帖木兒戰鬥,所以帖木兒將迪亞巴克爾賞給了他,那裡是庫德人居住,現在他依然不肯向大明稱臣納貢,對於這種人我們不應該管他們和黑羊土庫曼之間的關係,他們不肯臣服大明,那就該死,而且我們討伐卡拉奧斯曼的話,迪亞巴克爾的庫德人會****。
艾哈邁德說道。
當然,主要是迪亞巴克爾已經算他的領地。
他的轄區將包括幼發拉底河以東,凡湖以南,這些全都是伊爾汗的轄區。
凡湖以東,以北都是優素福的。
而大致上相當於現代亞美尼亞的塞凡湖周圍則是亞美尼亞王國。
但亞美尼亞人並不只是這個範圍,在其他地方的亞美尼亞人,一樣是受大明皇帝保護的。
只不過需要受其他地方的統治。
「好吧,那就去討伐他。」
朱棣說道。
「但討伐他很可能會招來巴耶塞特。」
優素福說道。
「你不是說他們和巴耶塞特關係很差嗎?」
朱棣說道。
「的確很差,但卡拉奧斯曼也沒有別的選擇,他除了奧斯曼還能投誰?馬穆魯克人?馬穆魯克人也幫不了他,唯一能幫他的只有巴耶塞特,而且巴耶塞特早就已經開始在錫瓦斯集結軍隊。另外他們和特拉布松聯姻,如今這片土地上還沒臣服大明的只剩下奧斯曼,白羊土庫曼,特拉布松,馬穆魯克人,他們要不想臣服大明就只能聯合起來。白羊土庫曼要的就是迪亞巴克爾,他們怕奧斯曼人搶他們的地盤,只要奧斯曼人承諾會封給他們,他們當然會加入奧斯曼人,特拉布松同樣也是如此。」
艾哈邁德說道。
「你們兩家聯軍討伐白羊,我帶著其他各部聯軍向埃爾津詹,那裡有沒有亞美尼亞人?」
朱棣問道。
「殿下,這個名字就是亞美尼亞語的,不僅僅是埃爾津詹,錫瓦斯同樣有大量亞美尼亞人,巴耶塞特在錫瓦斯集結軍隊,就是擔心亞美尼亞人會造反。」
優素福說道。
「特拉布松人為何不肯臣服?」
朱棣問道。
「殿下,他們可是自稱整個東方的君主,怎麼可能臣服大明,在他們認為的世界裡連大明都是他們的領地呢,他們過去甚至自稱凱撒,是羅馬人的君主,包括巴爾幹各國,北方俄羅斯人,喬治亞人,所有信他們那個教的人的皇帝,雖然他們只有巴掌大那點地方。」
「呃,如此夜郎自大者,我倒是平生僅見,那喬治亞和亞美尼亞為何毫不猶豫臣服?」
「喬治亞人臣服的多了,誰打到這裡他們最終都會臣服的,最多還要掙扎一下讓人覺著他們很有骨氣,但事實上最後終究還是要跪下的,至於亞美尼亞人則連掙扎都不掙扎,只要不殺他們,他們都會趕緊跪下,他們反抗帖木兒是因為帖木兒真殺他們,所以活到現在的亞美尼亞人比喬治亞人多。」
「呃,你們這裡倒也有趣。」
……
而就在此時,遙遠的古玉門關。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長風幾萬里,吹渡玉門關!」
楊豐仿佛附庸風雅的某明星般,看著遠處仿佛無盡的黃沙,然後高聲吟誦著。
在他身後是同樣仿佛無窮無盡般的士兵……
他當然不可能等朱棣的密信,好歹朱棣也是女皇的叔祖,皇族的族長,不可能真的出事的,而且那些文臣武將們,也都一致要求朝廷大軍西征,並且請楊大使再次隨行。主要是他留在京城,大家很多事情不好操作,至於他的身份當然是嚮導,大明也沒有別人熟悉東歐和西伯利亞,這種事情只能請楊大使做嚮導。至於西征的正式統帥,則是魏國公徐輝祖,楊大使帶著京營兩個軍先到西安會和魏國公,然後加上從陝西和山西各抽調組建的一個軍,一起西行然後加上宋晟的甘肅一個軍。
這時候軍這個編制,已經成為明軍出兵的戰時編制,每個抽調參戰的衛抽出兵力組建一個旅,數量不等的旅組成軍。
每軍一個總兵,都是都督銜。
至於京營的軍則是固定編制。
四個步旅,一個炮旅,加上一個騎兵旅,但步兵是乘坐馬車的。
相反陝西等抽調組建的軍則是駝城騎兵。
所以此刻跟隨在楊豐後面的是五軍,總兵力超過八萬,而馬匹和駱駝的數量甚至超過十五萬。
這時候的大明無論馬匹還是駱駝,數量都已經到了驚人的程度,全國不包括建文朝控制區,也不算那些羈縻衛所,土司,藩屬國,汗控制區,單純朝廷直屬的馬場和民間加起來,各種馬匹已經超過百萬,尤其優質戰馬比例不斷增加,甚至開始培育專門的馬種。
駱駝超過五十萬頭。
「大使倒是好雅興啊!
只是不知能否來得及,燕王這次也是太冒失了,豈有幾萬騎兵遠征萬里奔襲敵國都城的。
倒是歪打正著,把帖木兒的真面目給逼出來了。」
徐輝祖說道。
他們在蘭州收到的朱高煦急報,說帖木兒率軍與他在烏拉爾河交戰。
當然,這個結果早就在意料當中,徐輝祖好歹也是上次西征過的,他當然清楚帖木兒的臣服是個什麼情況,朱棣都快騎到他脖子上了,帖木兒還不動手那倒是奇怪了。
「放心,帖木兒還沒有留住燕王的能力。」
楊豐說道。
這時候一隊騎兵狂奔而來,徐輝祖一揮手,他身旁的親兵立刻上前,將這隊騎兵攔住,很快就帶著為首的軍官過來,後者走到他們面前行禮,然後雙手捧上一份用鐵皮罐密封的急報。徐輝祖接過,然後直接遞給楊豐,楊豐拿開罐器打開這個馬口鐵罐子,這是最好的保密手段,畢竟開了就沒法再還原,他從裡面取出一封羊皮紙的信……
「魏國公,你對你妹夫的了解還是不夠,他何止是冒失啊,簡直都可以算瘋子了,他從別兒哥薩萊突圍了,但不是向東和他兒子會和,而是直接南下去波斯了,這是他在巴庫寫的,果然不愧是原本要做大帝的男人,這麼瘋狂的玩法我都有點心虛,他居然還真成功了。」
楊大使感慨道。
徐輝祖臉色一變,忽略了他那句原本要做大帝的男人,以最快速度接過地圖展開……
「別看了,你那地圖上根本沒有,他現在在你的地圖以外,咱們得兵分兩路了,我從這裡南下走于闐,然後北上走瓦罕走廊,你和西寧侯繼續向高昌,然後兵分兩路,你向大宛,西寧侯去昆陵,沿途召集所有藩屬,帖木兒打不開打耳班的,那地方跟山海關一樣,他肯定走裏海返回河中,你們得準備和他的決戰,我去波斯接應燕王。」
楊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