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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你們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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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院西牆。

長廊下一排書寫著人名籍貫的黃紙整齊排列……

「中了,我中了三十二名!」

「爹娘,孩兒無能啊!」

……

各種各樣的嚎聲,在擁擠的人群中響起。

此刻這裡可是人山人海,其實不只是人,還有牲口呢,畢竟人多可能擠不過去,但騎著馬或者驢子,還能有高度優勢。一個個寒窗苦讀的舉子們,在經歷了堪比折磨的會試之後就等這可以說決定命運的時刻,前方黃紙上的名次,代表著他們是否能夠魚躍龍門成為人上人。

考中的欣喜若狂。

落第的鬼哭狼嚎。

而王蕡……

「找到你的了嗎?」

他抓著焦勝急切地問道。

「沒有,我從頭看到尾,根本沒有你我,別說你我,咱們山西舉子一個沒有中的。」

焦勝悲憤地說道。

這時候旁邊一個舉子仿佛突然驚醒般轉頭……

「二位,山西無人上榜?不是傳聞楊大使給山西要了進士嗎?」

他說道。

「我就是王蕡!」

王蕡帶著怒氣說道。

他這時候真的要怒髮衝冠,要知道雖然當時他沒敢認楊豐,但楊豐的保證他是記住了,他自認才學比起焦勝這些差些,今科考中的可能性雖然不是沒有,但也不大。而楊豐的保證卻讓他確信自己會中,畢竟楊大使的面子在,別人不好說,他這個重點照顧的肯定少不了個進士,然而現在連會試都沒過啊!會試不過連殿試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進士,皇帝要賜進士,至少他也得會試,讓皇帝看到他的名字才行。

這個結果對他的打擊巨大。

畢竟之前期望值太高,現在一下子摔的太狠。

那人愣了一下。

「在下北平府東安舉子施禮,我北平各府亦無一人上榜。」

他說道。

王蕡同樣一愣……

「有山東舉子沒有,山東有無高中者!」

他大聲喊道。

「在下山東舉子韓克讓,山東並無一人上榜!」

不遠處一個正要哭的舉子喊道。

「河南,陝西的有沒有!」

王蕡喊道。

「河南無人上榜。」

「陝西亦無上榜者!」

……

緊接著是十幾個帶著怒氣喊聲。

那些北方籍落第舉子們,這時候也都互相看著,北方目前就五省,五省一個考中的都沒有,這意味著什麼幾乎明擺著。

「劉三吾這老賊,他是一個北人未取,他袒護南人,故意將我北人棄之榜外,以後官都讓他們南人做,這老賊簡直惡毒。」

王蕡幾乎是咆孝著。

「自己沒本事考中,反而怪起主考官來了,果然北人胡化深,學了幾天聖賢之道,也改不了秉性,為了做官連臉都不要了。」

前面一個明顯中了的舉子回過頭鄙視地說道。

「施某祖籍鎮江丹徒,家父北上為戰亂所阻,不得已才落籍東安,如今宗族皆在丹徒,閣下何人?尊師何人?就讀何校?我丹徒施氏自宋時即詩書傳家,數百年儒風薰陶,不知可比得上閣下家世?」

施禮怒道。

那人一時無言,估計他也沒想到這裡還有個偽北人。

「丹徒人又如何,豈不聞南橘北枳?」

另一個南方舉子鄙夷地說道。

「汝敢辱我!」

施禮暴怒地推了他一把。

這話的確有點狠,直接就是人身攻擊了。

後者淬不及防,不由得向後倒,然後本能地抓東西,正好他旁邊是那個山東舉子韓克讓,被他抓著衣服一下子撕開,韓克讓正是怒火中燒,抬腳就踹他,最近一個南方舉子應該和這人是朋友,趕緊推韓克讓,然後焦勝去幫韓克讓……

現場瞬間一片混亂。

「打啊,打這幫南人!」

「北人行兇啦!」

……

舉子們迅速分出南北,然後互相推搡。

旁邊維持秩序的官吏,趕緊帶著士兵上前,迅速將這些未來的朝廷棟樑們分開。

「諸位北方同學,咱們不能讓南人如此欺辱,敲登聞鼓,敲登聞鼓向陛下檢舉劉三吾!」

王蕡站在一輛驢車上吼道。

「對,敲登聞鼓!」

「敲登聞鼓!」

……

他周圍北方籍舉子們一片憤怒的吼聲。

這明顯有鬼。

他們承認北方儒學的確比起南方來差些,畢竟南宋那些儒學世家在鑽研學問時候,他們還在女真腳下卑躬屈膝呢!而且宋朝南渡時候走了絕大多數的儒學世家,留在北方的本來就不多,南北有差距很正常。可問題是施禮他根本就不是北方人,他是鎮江世家,他爺爺還是胡元的萬戶,只不過他爹作為世家子到北平去覲見元順帝,準備接著做官時候,紅巾軍造反了。南北交通被隔斷,他爹不得已落籍北方,到他這才第二代,他也不是在北方上的學,而是在丹徒他們施家的族學,他們丹徒施家宋朝就是儒學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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