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躲遠點,別迸一身血(2/2)
靖康之恥投降的文臣全是進士。
在開封逼著民間獻女人給金軍,高喊不獻的話就此間男子殺盡的也是進士。
怎麼?
只准說你們儒生裡面那些好的,忠臣,不准說你們儒生裡面壞人奸臣?
做人不能雙標?
懂嗎?
不能只准你們吹捧儒生裡面的忠臣義士,不准別人說儒生裡面的奸臣賣國賊,你們有一張嘴,我們也有一張嘴,憑什麼只准你們說話,不准我們說話?
你們能寫書,我們也能寫書。
憑什麼只准你們寫書給自己臉上貼金,不准我們寫書說實話?
鄉親們說對不對?」
楊豐喊道。
「對!」
周圍一片整齊的喊聲。
楊大使說的在理,儒生們光吹噓他們都是忠臣義士,然後拿歷史上的忠臣義士說這是讀聖賢書,所以才懂大義的,那秦檜也是讀聖賢書,杜充也是讀聖賢書,留夢炎還讀聖賢書讀到狀元及第,難道他們也是忠臣義士?
如果說讀聖賢書就能做忠臣義士的話,他們這些又算什麼?
他們哪個不比你們這些讀的多?
你們連進士都不是。
他們可都是進士甚至狀元。
很明顯聖賢書並不能一定會教出忠臣義士。
那開封投降的可都是進士。
大畫家的滿朝文臣,有哪個不是飽讀詩書進士及第?這擋住他們跪在金軍面前獻妻獻女了,甚至給金軍滿開封城搜羅美女嗎?
所以,楊大使說的在理。
「此輩奸人,不過是枉讀聖賢書而已!」
一個士子憤然說道。
這明顯是急了。
「所以是忠臣義士時候,就是他們讀了聖賢書,是奸臣賣國賊時候就是他們枉讀聖賢書,合著你們這聖賢書就是個夜壺,有用時候拿過來,沒用時候扔一邊。」
楊豐說道。
周圍瞬間一片鬨笑。
「你們還不如老老實實承認,讀聖賢書並不能教出忠臣義士,忠臣義士也不一定要讀聖賢書,聖賢書只是一種書,和我的小畫書沒區別,你們也只是一群識字的人,任何人只要識字也與你們沒分別。
只要工匠識字,軍戶識字,農夫識字,他們與你們也沒有區別。
你們並不比別人高貴。
更沒權力阻攔別人說實話。
你們只是一群因為各種原因,獲得了識字的機會的人,甚至這個機會也未必光彩,你們中有多少人能讀書識字靠的是祖上遺澤?而你們的祖上遺澤又有多少是因為跪的姿勢夠卑賤而獲得?甚至有多少是靠著給胡元做爪牙當走狗而獲得?談忠義時候你們鼓吹崖山蹈海,可你們是什麼人,你們都是那些不肯蹈海,選擇跪下的人後代,他們蹈海了,他們絕大多數都留不下後代。
死人留不下後代。
活著的才會留下後代,而活著的都是跪下的。
這才是真相。
所以你們不但不高貴,甚至很多其實都是帶著原罪的。
懂不懂?
你們所擁有的一切,其實是靠著祖上出賣自己國家而獲得。
你們皇帝陛下的確下旨禁錮留夢炎後代,可你們們心自問,你們有多少人的祖上,其實和留夢炎一樣,甚至比留夢炎更無恥?」
楊豐說道。
那些士子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辱我祖宗,我跟你拼了!」
一個士子悲號一聲,然後直接沖向這邊。
「讓他過來!」
楊豐喊道。
義女迅速左右一分。
那個士子愣了一下,估計原本是想著她們會阻攔的,自己表現一下對祖宗的孝心就行,結果她們一分開他傻眼了,站在那裡因為慣性向前跑了幾步本能地停下。
「你過來呀,我這個人尊重那些勇於挑戰我的人,給他一張弩,我就在這裡不動,我用手槍射你,你用弩射我,生死各安天命,我給你這個挑戰我的機會。」
楊豐坐在馬上說道。
然後他掏出手槍,而旁邊一個義女則把一張可以說蘿莉弩遞給那士子。
後者茫然地接過。
「我不欺負你,子彈比箭快,所以我讓你先射!」
楊豐舉著手槍說道。
閒人們瞬間精神大振,包括部分士子也生出幻想……
「陳兄,射啊,射死這妖孽!」
義女的防線外,一個士子焦急的喊道。
「快射啊!」
「射死這妖孽!」
……
其他士子紛紛高喊。
閒人們更是一片起鬨。
而那個士子雙手哆哆嗦嗦地端起蘿莉弩,雖然這東西他單手就能輕鬆端起瞄準,但此刻這玩具一樣的手弩卻仿佛比神臂弓還重,他冒著冷汗幾乎用盡全力,才終於把它端起,但因為哆嗦的厲害,卻始終無法穩定的瞄準。
「趕緊些,不就是扣一下弩機,我那些十歲義女都能做到,你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做不到?
來,就一下。
扣一下就行,然後你就可以解脫了。」
楊豐舉著手槍很溫柔地說道。
而那槍口則瞄準了那士子的腦袋……
「啊!」
那士子突然崩潰一樣嚎叫著。
然後……
他把弩一扔,直接捂著臉跑了。
就像一個社死的小女生。
那些士子們一片憤怒的罵聲,而閒人們則一片噓聲……
「給你機會你都不用,就這還想除妖衛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楊豐鄙視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