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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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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怕楊豐告密。

事實上大家雖然對楊豐的囂張不是很爽,但對他人品還是很尊重,比如說從不背後傷人,要傷人當面就幹了。雖然看起來好色,但其實就是看起來,像身邊這種小美女已經可以隨便了,卻都能把持住,這哪怕以儒生標準都可以算正人君子。雖然看起來貪財,但實際上根本不蓄私財,在手下身上花錢從不猶豫。

給工人工錢,衣食,甚至醫療那都是實實在在。

京城民間無不傳頌。

更別說上次在京城直接發錢的堪稱壯舉了。

這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當然,需要忽略他的很多奇葩言行。

「可他終究是藩王。」

楊豐說道。

「是呀,他終究是藩王!」

戴貴說道。

當然,兩人的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楊豐說的是他是藩王,得守住藩王的本分,戴貴說的是他是藩王,那就應該得到確認,都是皇帝陛下的子孫,天下都應該有份。

很明顯這些武將們都在為朱棣感到不公平。

燕王被打壓太狠了。

「朕即國家!」

楊豐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說完這傢伙攬著小美女的肩膀……

「來,美人,咱們不跟這個傻子在這裡吹風了!」

他說道。

然後他們走向楊豐的座艙。

後面戴貴憂鬱地嘆息著。

朕即國家。

大明終究是皇帝的。

藩王?

皇帝給你的,你才是藩王,皇帝不給你,你也只能老老實實忍著,哪怕你是親叔叔也不行,皇帝才是大明的真正擁有者,無論你能力多麼強多麼受尊重,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天下的確是你爹打下的,但皇位不是你的,那你就只能是臣。

你不是君。

你只能接受君的決定。

悲哀啊!

但這就是現實。

楊豐摟著小美女走進自己座艙。

這是一艘千料海船,撥給楊豐專用的,他無非就自己,另外還有戴貴帶著一百士兵保護他,所以不需要浪費一艘大船。船上位置最好的甲板上艉樓當然是歸楊豐,裡面不但有臥室還有客廳呢,進去後小美女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這廝表現有點古怪。」

楊豐摸著小鬍子說道。

戴貴的表現的確有些不正常,大家雖然也算好兄弟,但在他面前說這些話仍舊不符合他智商。

好兄弟是一回事,在這種政治的問題上,推心置腹那就真傻了,更何況他相對於大明,其實還算外人,那就更不能說這些了,但現在戴貴這個並不傻的傢伙,卻在他面前做這種蠢事,就很不正常了。

「把衣服脫了!」

他說道。

小美女羞澀地脫下棉襖,仿佛一個在自己剝皮地香蕉,然後繼續……

「好了!」

楊豐說道。

小美女茫然地看著他。

然後他掏出個東西,在那裡不斷吹氣,吹起來後又塞進一個海豹皮製作的像衣服的東西里,一個不夠又接著吹,最後一共吹了六個,都塞進那東西里,那東西也變成了一件鼓起來的救生衣。

而且還是保暖的。

雙層海豹皮。

他隨即給她套身上,順便又用皮帶紮緊。

「今晚就穿著這個!」

他說道。

這苗頭不對啊!

他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朱元章想殺他,這海上似乎才是最好的地方,就算殺不了他也能讓他葬身魚腹,而且就算他知道了想跑都沒地方跑。現在已經航行近二十小時了,就目前這風力和風向,航速最少也得六七節,距離最近的海岸也得超過兩百公里。

可以說是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戴貴是肯定忠於皇帝陛下的。

大家兄弟歸兄弟,但人家說到底也是朱元章的武將,如果朱元章命令他弄死自己,他哪怕不想干,最終也是要乾的,畢竟不干就得被老朱抄家滅門了。現在老朱肯定已經想解決他了,上次齊王的事應該是在確定很難成功的情況下,故意選擇退讓,然後麻痹他降低他的警惕性,但如果是在這種茫茫大海上,就幾乎是萬無一失了。

「瑪的,該來的終究要來!」

他趕緊整理一下裝備,在春姬茫然的目光中,往外面看了看。

一片漆黑的海面上,代表其他戰艦的燈光已經很隱約。

他們在偏航。

「走!」

他背起背囊說道。

然後他徑直出門,春姬在後面茫然的跟著,很快他下到二層,這裡是戴貴的座艙,他很乾脆地走到戴貴門前,直接一腳踹開了。

裡面端著酒杯的戴貴鎮定地抬起頭。

「你是來找我吃酒的嗎?」

他說道。

「你們皇帝讓你殺我?」

楊豐問道。

「並無聖旨。」

戴貴搖了搖頭。

「懂了,是口諭!

所以你準備怎麼動手,你應該知道你們殺不了我。

下毒?

這個可能性不大。」

楊豐說道。

戴貴一手端著一個酒杯,然後走到他面前……

「兄弟對不起你,但有些事情終究身不由己,戴某父子兩代為陛下盡忠,終不能以私交而廢大義,兄弟也只能與你一同上路了。」

他舉著酒杯說道。

楊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拎起春姬就往窗外跳,後面戴貴暗然地一飲而盡,就在楊豐跳出去瞬間,他們腳下的甲板化作爆發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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