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遊戲還沒結束(2/2)
旁邊的驛丞趴在地上哭嚎。
「你冤枉不冤枉,那都是死路一條的。
一個右都御史被毒死在驛站。
你還想活?」
楊豐冷笑道。
「大使,是否看看那老僕?」
新任知府說道。
「不用看了,這種老僕都是家中真正的底細人,子孫都跟著凌家,不可能被外人收買,這裡無非是座驛站而已,又不是什麼戒備森嚴的,想下毒並不難。倭國有一夥專門負責行刺的,叫忍者,擅長一些秘製毒藥,如果有人與之勾結,為其提供便利,他們下手趁著驛站疏於防範,下毒也沒多大難度。」
楊豐說道。
他得給朱元章完善這個故事。
說完他仿佛很懂一樣,緊接著縱身上了牆頭,然後跑到屋頂檢查。
「這裡有塊瓦被動過。」
他喊道。
然後他又跳下來,在知府一頭霧水中弄了個細竹竿回到屋頂,從那個所謂的被動過的瓦片處伸進了屋裡。
「我知道了!」
他喊道。
然後他又跳了下來。
「把這個換成細的銀絲,然後垂到凌公的茶杯處,將毒藥順著銀絲悄無聲息的滴落茶杯,凌公年紀大了自然耳背,也無法察覺。就是這所用毒藥真找不出,應該是他們自己秘制的劇毒,像這種忍者都有這個。」
他柯南附體般說道。
旁邊午作明顯有話說,但作為聰明人還是閉嘴了。
「大使一說,下官茅塞頓開!」
知府驚嘆道。
「凌公與我也算相識一場,卻不想他在此遭遇毒手!」
楊豐嘆息道。
然後他很鄭重地向著凌老頭死屍躬身行禮,緊接著暗然離開。
於是有極大可能是自己喝毒藥的凌右都御史遇害桉,就在楊大使的查驗下,變成了被神秘的倭國忍者下毒刺殺,不過這倭國忍者是怎麼進大明的,如何知道凌漢在青州驛,又如何混入青州行刺,那這個就肯定幕後有人了,至於是哪些人,這個就看皇帝陛下想讓誰死了。
反正楊豐把刀給他了。
楊豐緊接著離開青州,他已經沒興趣再逗留。
凌漢的上奏已經洗清他的嫌疑。
所以該啟程了。
雖然王妃依舊戀戀不捨,但這豈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潘金蓮和西門慶的兒女情長!
他到達登州時候,戚斌已經準備好了一批海船,連同那些實際上被押過去的,總計四千墾荒大軍,在登州登上這些海船,然後楊豐親自帶領渡海到達旅順口。
剩下就是陸路北上。
他們到達耀州驛後分開,張定邊帶著墾荒大軍繼續陸路北上。
而楊豐則去廣寧。
廣寧。
「大王,快兩年了您這裡還住帳篷?」
他意外地看著遼王的大營。
「楊兄,這兩年遼東多事,尤其是經略會寧,又是準備征討倭國,哪有人手修王府,爹爹早就已經下旨暫停了王府修建,故此小王也只好繼續住帳篷。
不過其實也沒在此住幾天。
我就是回來看看,這就要回會寧接替四哥。
他已經去奚關城。」
遼王說道。
一年多不見,他明顯壯了許多。
畢竟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然後整天都是肉蛋奶,那個頭居然一下子躥起十幾厘米,已經有點虎背熊腰的架勢,不過看得出滄桑了些,畢竟他其實一年有大半年是在會寧,也就是偶爾返回他的這片封地。
不過這片封地建設的不錯。
墾荒地正在耕種,運輸罐頭的馬車不斷,那些護衛的女人甚至還在用海豹皮做衣服……
「這個在會寧很管用,哪怕最冷的日子,穿著這個皮也敢在外面。
在會寧待久了就明白,當年那些女真為何橫掃天下,在那種地方能活下來的,必然是最強壯的,但凡不夠強壯的都挨不過冬天。如果是世世代代在那裡過日子,那一代代弱的凍死強的活下來,子孫也越來越強,最後篩選出一支最強悍的部落。
如今我那些跟著北上的護衛與廣寧衛比武就很少有輸的。
在那裡必須吃肉。
吃米頂不住。」
朱植說道。
他已經很有經驗了。
「但也真苦啊!」
楊豐說道。
「的確,也真苦,日子久了無不想著回來,哪怕回廣寧也行,廣寧也比那裡強的多,甚至不少人暗地裡都有怨言,覺得同那些內地衛所軍戶比起來,他們在會寧與流放無異,覺得不公平。
也難怪都說兄故意陷害四哥。
這種日子與在北平比,簡直就像在受罪。
如今四哥手下那些將領,多數都人心惶惶,都想著離開他。」
朱植說道。
「大王不怨我?」
楊豐說道。
「哈,我一個庶出的十五子,能有個封地就足矣,哪還挑挑揀揀,再說與二十弟比起來,這廣寧可算好地方,他封地開原,只不過還沒成年沒去就藩而已。更何況我其實也很明白,只要皇太孫繼位,削藩是必然,只是削藩都削四哥這樣的好地方,削那些有錢的地方。
我這裡就是個受苦的,哪怕排號也輪不上。
再說削了也不錯。
哪怕回京城當個富家翁也強於在這裡做藩王。」
朱植笑著說道。
他倒是很懂事。
實際上朱允熥的確沒考慮過削他們這些純屬受苦的藩王。
削藩是削那些控制富庶之地或者控制戰略要地,對皇帝形成直接威脅的,尤其是那些自古就容易出皇帝的地方。北平,太原,西安,開封甚至哪怕荊州這些,像遼王這樣的削什麼削,他連個王府都還沒有,至今還在住帳篷呢!
廣寧也不可能給朝廷增加賦稅。
這是需要朝廷砸錢的地方。
「不過兄要去會寧開荒,恐怕手下人一樣待不住,一開始還好,第二年恐怕就想逃亡了。」
朱植說道。
「他們會待下去的。」
楊豐說道。
他不一樣。
他會給這些傢伙希望。
實際上現在那些老匪們就已經在把他當明王再世對待了。
雖然陳友諒系統和韓林兒系統不是一家,但作為白蓮教徒,他們對明王的幻想是一樣的,所以在這種苦地方開拓,必須有精神力量支撐。對明王再世的幻想,就是他們的支撐,而且一旦待久了,適應了環境,其實也不是多麼難捱。
哈爾濱而已。
準確說他的墾荒地是五常。
哈爾濱是會寧府和會寧衛,再加上會寧都指揮使司駐地。
那裡是軍戶們的墾荒地。
不過實際也沒有多少墾荒地,這時候在哈爾濱能種啥,也就是勉強種點春小麥,而且只能種一季,對於亦軍亦民的軍戶來說,就那點緊張的生長空間,但凡稍微耽誤點,也就白搭了。
還不如讓後方運輸。
開點荒湖弄一下朱元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