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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異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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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豐立刻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已經陷入了一個陷阱。

朱元章也很有可能知道。

蘇州衛的將領不可能連湯和的女兒都不認識。

更何況她在蘇州還有親戚朋友。

而這些人完全有可能把她和楊豐走的近這種事情報告給朱元章,以朱元章的頭腦,當然也能猜到她和楊豐很可能有勾搭,畢竟一個寡婦和一個年輕男人,湊在一起難道就是因為純潔的友誼?

呸!

都是賤人!

但是……

楊豐還有用啊!

他還有用,那麼就不能殺,既然不能殺,那就不能公開此事,相反還要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讓他被美色困住,然後安心給大明朝當牛做馬。

無非就是個兒媳婦,更何況他兒子都死好幾年了,準確說是遺霜,而且魯王那個唯一的遺腹子也不是她生的,只要這件事始終是個秘密,那就不用擔心顏面問題。等哪天需要跟楊豐算帳,但找不到合適理由時候,這就可以作為他凌遲的罪狀了,然後一刀刀片著跟他清算,至於湯和女兒當然也只能步她姐姐後塵。

皇帝陛下在這種事情上一向有很好的耐心。

既然這樣楊豐就放心了。

就他身上那需要凌遲的罪行都數不勝數了,難道還在乎多一條?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不壓身。

只要我不怕死,那就可以繼續作死。

再說他兒媳婦還是很有味道的。

很……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楊大使很愉快地對著面前一群被凌遲的人喊道。

後者則哀嚎著。

張顯宗無語地看著他。

「大使好興致!」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走到他們一旁說道。

張顯宗趕緊起身很尊敬地行禮。

這是翰林學士劉三吾。

這老傢伙可不一般。

他是目前那些儒生們的可以說核心人物。

他爹胡元時候就是翰林學士,兄弟三個都是大儒,不過現在就他還活著,洪武十八年徵辟入朝,雖然在朱元章身邊起起落落,但一直都是顧問之臣,另外他還是朱允炆老師,據說原本歷史上朱元章想選朱棣,就是他挺身而出阻止。

當然,吹的而已。

不選朱棣是朱元章自己做出的選擇。

他哪有能力左右朱元章的選擇?

或者說朱元章這樣的皇帝,又怎麼可能被一個大臣左右對繼承人的選擇?

但無論如何,他都是文臣裡面目前的核心之一,朱元章時代的文官起起落落太頻繁導致沒有強的,畢竟他也不允許有強文官。目前的文臣系統主要就是充當顧問秘書,但沒有實際權力的學士們,也就是劉三吾,張顯宗這個系統,再就是雖然有實權,但很難給朱元章提意見的六部九卿系統那些實權文官。後者主要就是吏部尚書兼左都御史詹徽和兵部尚書兼副都御史茹瑺,前者原本歷史上因為藍玉桉被殺,但現在依然好好的。

他是酷吏。

很得朱元章口味的。

原本歷史上據說是被朱允炆坑死的。

他們一起審藍玉時候,藍玉被他氣得隨便說他也是同黨,朱允炆立刻抓住不放,最終原本的主審官成了同黨一起被砍頭,很可能是朱允炆得到了背後那些儒生們的鼓動。

畢竟酷吏人人恨,尤其是朱元章喜歡的酷吏。

茹瑺則狡猾的多,所以最後混成三朝元老,哪怕朱棣時候也依然可以做兵部尚書,還死後還被封忠誠伯。

朱棣也很有幽默感。

這就是目前洪武朝文臣們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攤上個強大到自己可以處理一切的皇帝,所以只能充當辦事機器,就跟一群執行命令的機器般,唯一可以說有點後世那些文臣氣魄的也就這個老傢伙,另外還有黃子澄等科舉新人。

畢竟後者年輕充滿活力嘛!

但是……

他也蹦噠不了幾年。

因為他是南北榜桉是核心人物。

「看到這麼多人一起凌遲,劉老有何感受?」

楊豐說道。

「老朽屍山血海都見得多了,這點人算什麼,大使可見過十幾萬死屍浮江是何等場面,凌遲而已,除了給劊子手添些麻煩,至少對於此刻的大明百姓來說,也就是再添些娛樂。」

老頭微微一笑說道。

好吧,這個他們這些人更有發言權。

「不知大使那個時候,可有戰亂?」

他問道。

「有啊,到處都在打,不過相比起屍山血海的亂世,倒是不怎麼殺戮平民,雖然平民也免不了波及,但至少大家還都維持個顏面,一般不會搞屠城什麼的。

尤其是那些大國,因為要避免給對手口實,都儘量克制。

總之大家儘量戰場解決。

當然,零零星星也有殺平民的。

不過一旦被捅出來,很容易搞得各方聲討。

其實關鍵是我們那時候,這個東西很普遍,幾乎人人都有,而且都可以連接,不僅能互相說話,還能互相看到對方所見,所以隨便出點什麼事很快無論自己國內還是別的國家都能看到,甚至就連戰場上怎麼打的也能看到。這樣再搞屠城就很難讓自己有什么正義性可言,不僅僅是別的國家不齒,自己國內老百姓也覺得丟人甚至會反對再打下去。

畢竟連你們這時候打仗都得講個弔民伐罪,這都出去屠城了明顯不能說自己還是弔民伐罪。」

楊豐指著他的腕錶說道。

「老百姓,還是不應該知道的太多啊!」

劉三吾看著他腕錶上的圖片,多少有些受衝擊的說道。

「那他們該知道什麼?」

楊豐說道。

「忠!」

劉老頭很乾脆地說道。

楊豐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愚民多無知者,惟以私利為計,困於錙銖間,限於蠅頭上,無遠見,無大識,不足以言宏圖,故不應使其知太多,執政者更不應為其左右。當以綱常繩之,以律法束之,然後使其各守其職,為農者耕種,為兵者征伐,而士大夫謀國,如此則天下整肅,井然有序。

至於此等。」

劉老頭看了看那腕錶。

「亂國之物而已!」

他很仇恨地說道。

這個老頭還是有一定水平的。

當然,他是故意的。

「您不會是指責我在五台山上辦夜校,教我手下那些工人不該教的東西吧?」

楊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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