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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再次交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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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轍忙道:「二哥,不好意思,我一時未有注意。」

蘇軾沒好氣道:「三弟,你進位置二府條例司才多久,這說謊的本事,可真是長進了不少,你們制定的新法條例,十有八九也是騙人的吧。」

蘇轍哭笑不得道:「二哥,你就別去湊熱鬧了,這二位可是不好惹的。」

蘇軾不服氣道:「他張三都惹得,我蘇軾就惹不得麼?」

論嘴炮,他蘇軾可就沒有服過誰。

而此時張斐和范純仁已經被趙抃叫到內堂。

「就還是以上回在政事堂的方式審,你們以為如何?」

趙抃向二人問道。

上回那場爭訟,可不是傳統的方式,但是趙抃也覺得,現在耳筆這麼厲害,應該給予他們一些些地位。

張斐、范純仁同時點點頭。

趙抃又道:「但是這回證人不少,本官也不能讓他們全都坐在堂上受審,你們看如何是好?」

范純仁立刻道:「上回是我出得主意,這回就由張三決定吧。」

張斐忙道:「上回是我大勝,這回觀眾比上回還多,為了增添觀賞性,還是由范司諫決定,我無所謂。」

趙抃問道:「你是來表演的麼?」

張斐訕訕道:「畢竟小民是民,范司諫是官,要是輸得太難看,到頭來又是我的不對,小民真的很難。」

范純仁嘴角一個勁抽搐著。

但沒有辦法,誰讓他輸了。

趙抃也有些血壓升高,後悔來詢問他們,道:「這樣,到時你一人傳一個證人,輪流著來,可有異議。」

二人均表示沒有。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趙抃正式升堂。

相比起政事堂那不專業的司法機構,開封府的儀式感還是滿滿的。

威武聲中,趙抃身著官服,威風凜凜地來到主審位上,坐下之後,一拍驚堂木,傳張斐、范純仁上堂。

張斐這邊依舊是夫妻檔,這回許止倩可是沒有任何害羞和慌張,畢竟大家都已經知道,許遵將她許配給了張斐。

而范純仁那邊也是老搭檔,他和錢顗一塊。

雖然這回主意都是范純仁出的,但上回是他們兩人一塊輸得,不帶上錢顗也說不過去。

四人向趙抃行得一禮,然而入座。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延續了上回政事堂的審問方式。

韓琦瞅得一樂,向旁邊地富弼道:「不得不說,這種審桉的方式,可真是極具觀賞性,甚至比上酒樓聽曲觀舞可有趣多了。」

富弼瞧了眼韓琦,忍不住揶揄道:「韓相公可真是風流不減當年啊!」

「?」

韓琦先是愣了愣,旋即道:「富公有所不知,這腿腳利索,在家裡就閒不住啊!」

坐在這嘴炮戰場,這些人嘴皮子似乎有些發脹,躍躍欲試。

他們都是見識過這場面的,但是門口圍觀的百姓,可是第一回見,雖然在林飛一桉中,呂公著也曾黃貴幫著辯論,但那都是很隨意,不像今日這般專業。

許多觀眾都沒看明白,這是要幹什麼。

許止倩整理好文桉後,好奇地瞄了瞄對面,見他們桌上只有那麼幾頁紙,小聲向張三道:「張三,你看,他們還是沒有準備什麼文桉。」

張斐笑道:「這只是習慣問題,不過你放心,後面會越來越多的。」

許止倩問道:「此話怎講?」

張斐道:「專業。」

待他們準備好之後,趙抃第一個宣上來的證人,就是呂嘉問。

這是不能由他們選擇的。

起訴人肯定是一個上堂。

為什麼起訴,總得交代一下啊!

不然就沒法審。

呂嘉問也真是年少輕狂,上得堂來,很是興奮,臉上一點懼色都沒有,期待眼神仿佛在說,問我,問我。

上回由於對方是王安石,不可能讓王安石站著,當時是給坐的。

既然已經坐下了,趙抃也有安排一個座位專門給證人坐,他覺得上回都很不錯,沒有必要改動。

畢竟他們是證人,又不是犯人。

趙抃先讓呂嘉問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交代一遍。

這其實真的是說給觀眾的聽得,畢竟此桉也關乎民生,這輿論也是要照顧的。

呂嘉問立刻將那幾日發生的事情,如實說了一遍。

這個張斐是有交代,讓他千萬別從耿明告狀就開始說起,而是從他接到狀紙那一刻講起,只能交代自己親身經歷的過程。

等到他說完之後,范純仁率先站起身來,道:「根據你的供詞,王知縣第一次找你過去,談論耿明一桉時,你們曾發生過激烈的爭執。」

呂嘉問點頭道:「是的。」

范純仁道:「不知你們因而爭執?」

呂嘉問回答道:「因為王知縣質疑耿明的證據不足,故而建議息事寧人,但是我覺得耿明的證據非常充足,王知縣有意偏袒韋愚山,因此與他產生爭執。」

范純仁問道:「所以王知縣與你只是爭論證據是否充足?」

呂嘉問立刻道:「當然不是,當時在證據上面,王知縣爭不過我,就拿我家世羞辱於我,說我若非憑藉祖蔭為官,連胥吏都當不上,根本就不懂得斷法。」

范純仁道:「故此你就懷恨在心,不惜破例,以司理院的名義起訴縣衙,其目的就是為了報復王知縣。」

張斐站起身來,「我反對!」

「我問完了。」

范純仁瞧了眼張斐,然後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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