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潑皮與影帝(1/2)
急了!
當左廳突然宣布公審日期後,朝中的大臣們是真的急了。
如此的敏感的官司,未等朝中決定,你一個小小左廳就敢輕易接下?
是將我們當死人麼。
真的是反了。
不少大臣,甚至於那些退休的士大夫都施壓呂公著,要求其下令左廳,駁回訴訟,此桉不能開審,衙門告衙門,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自古以來都未有發生過。
呂公著是左右為難,一方面要求左廳延期,但另一方面又向他們表示,你們也得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
而左廳本也就是想點燃這一把火,先看看大家的反應,故此他們也遵從呂公著的建議,延期半月再審。
但是大理寺、審刑院、刑部等司法官員,又對此感到不滿。
表示若是沒有充分的司法理由,為何要延期開審。
王鴻的判決有問題,這明眼人都看得出啊!
對方立刻又故技重施,表示開封縣衙目前要忙於催繳稅收,此番訴訟,將會耽誤國家收稅。
但這回可不一樣了。
這回他們面對的是同僚,而非是張斐。
許多司法官員直接就懟了回去,這就是收稅的事,就是因為有人不繳稅,才會鬧到公堂上,證明催繳稅收已經出了問題,如果朝廷不嚴懲這種行為,那大家都不會交稅了,這後果很嚴重。
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所以張斐心裡全是mmp。
又有不少官員表示,司馬光之前提出政法分離,已經得到官家的允許,而事實已經證明,此番建議,絕對是深謀遠慮。
當然,這就是王安石暗中派人搞的鬼。
果不其然,他在裡面一拱火,這火反而變得燒不起來了。
使得不少大臣是左右為難啊!
這司法改革,不是用來是對付制置二府條例司的麼,怎麼捅向了我們?
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這令所有大臣都不得不重新審視司馬光的司法改革。
放衙之時。
嘴皮子都快吵幹了的沉懷孝出得衙門,嘴裡仍然向好友杜休抱怨。
「那群書呆子,可真是迂腐不堪,這分明就是張三企圖報復王鴻,就這麼簡單,他們偏偏要扯上什麼新法,改革,越弄越複雜。」
「也許他們是心如明鏡。」杜休嘆道。
沉懷孝道:「既然他們知道,就不應該吵,這不是便宜那張三麼。」
杜休卻道:「或許他們是想趁火打劫。」
沉懷孝心裡如何不清楚,是咬著後牙槽:「我是真的想告訴他們,只要先整死張三,他們想得到什麼,我都答應。每回都是如此,那小小耳筆,其實我一根手指就能夠摁死他,偏偏總是有人阻擾。」
說到後面,他都快要抓狂了。
其實王安石要更為可惡可怕,但是王安石是宰相,若被他整,那也沒有辦法。
但張三就是一個耳筆,明明可以很輕鬆的解決掉,但偏偏就是解決不了。
就如同一隻蒼蠅,成天繞著他們飛來飛去,叫個不停,這就也罷了,關鍵那蒼蠅拍、殺蟲劑,還被自家人給藏了起來,可是氣得他真是渾身發脹。
杜休也對此也很無語。
正說著,忽聽得前面出傳來一陣爭吵聲。
「王介甫,你給我站住。」
「你這老頭是瘋了麼,快些放開,我衣服都讓你扯破了。」
「今兒要不說清楚,你休想走。」
衣服扯破?
二人面面相覷。
「好像是王介甫和司馬君實。」
「走走走!快去看看。」
本著八卦之心,二人快步出得廊道,遠遠看見空地中間兩個參知政事在那裡拉拉扯扯的。
二人不約而同地倒抽一口涼氣,童孔驟縮。
如今可正值放衙之時,這裡又是出皇城的必經之路,不少官員經過這裡,紛紛停駐圍觀之。
「你堂堂翰林學士,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快些放開。」
王安石一邊拉扯著衣袖,一邊衝著司馬光嚷嚷道。
司馬光死拽著不松,「王介甫,你這卑鄙小人,竟然用這卑鄙伎倆,妄圖破壞我司法改革,你真是不得好死。」
「你才不得好死,我什麼時候破壞你變法了。」
「你還不承認。」
司馬光吹鬍子瞪眼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你想藉此桉,讓大家都反對我的司法改革,讓我改革失敗,到時就再也沒有人可以監督你變法了,枉我當初還勸大家支持你的新法,你竟然恩將仇報。」
「司馬君實,你可真是無恥至極,你之前玩得那些卑鄙伎倆,當我不知道麼,還支持我變法,我真是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那你是承認這都是你陰謀。」
司馬光立刻指著王安石道。
「我呸!你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你無憑無據,就在此惡意中傷,栽贓嫁禍,我一定要去官家參你一本。放開!」
王安石見圍觀的官員越來越多,大袖一揮,甩開司馬光,拔腿就跑。
司馬光仍不肯罷休,是拼了命地追,「王介甫,你給我站住,今兒要不說清楚這事,咱們沒完。」
至少有三十多名官員在旁圍觀,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個個都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他們可是從未見過這般形態的司馬光和王安石。
這與市井那些潑皮真是一模一樣啊!
王安石擺脫司馬光的糾纏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去了張家。
此時張斐正坐在廊道上,與高文茵靜靜地吃著午飯,聽著院裡的蟬鳴鳥叫,好不浪漫。
然而,王安石一到,頓時氣氛全無。
張斐見王安石是滿臉怒容,嘴裡喋喋不休,罵個不停,趕緊讓牛北慶、李四他們回屋待著。
又將王安石請入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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