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暗流洶湧(2/2)
張斐一怔,搖搖頭道:「我這買賣與你們家沒什麼關係,我也幫不了你。」
曹棟棟歪了下嘴,「那就算了。」
張斐狐疑地瞧他一眼,「對了,你怎麼突然找我做這買賣。」
曹棟棟哼道:「我就來問問不行麼,我在你這裡可是花了五百貫,總不能白花,沒事也可以找你聊聊天。」
張斐哭笑不得地點點頭:「是是是,衙內若有任何法律方面的問題,都可以來諮詢,我們必將提供優質地服務。」
說著,他四處張望著,「那些人幹什麼去了,大客戶來了,茶都不斟上一杯。」
「算了。本衙內也不是來喝茶的。」曹棟棟一揮手,又站起身來,「本衙內走了。」
便是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張斐瞧著曹棟棟的背影,心中很是疑惑,要說這廝來找我逛窯子,那是有可能得,他絕不會突然找我談這么正經的事,這背後定有原因。是什麼呢?他家?難道是他爹?不可能呀,我這到底是要講法的,他們曹家可以不講法,我只能幫倒忙。不對,難道說,曹家忌憚新法,故而想為自己留條後路。是呀!如果新法能夠一步步削弱他們這些特權人士,那我豈不是發達了。
曹棟棟上得馬車,但見裡面坐著一個中年人,正是曹評。
「怎麼樣?」
曹評問道。
曹棟棟訕訕道:「孩兒這回可真是看錯人了,張張三說幫不了咱。」
曹評問道:「為何?」
曹棟棟道:「他說咱家找他計稅,只能越計越多,這買賣沒法做。」
曹評微微一笑,輕輕拍了下曹棟棟的肩膀,笑道:「你小子眼光挺不錯的,這個張三倒真是值得來往啊!」
曹棟棟忙道:「爹爹容許孩兒與張三來往了麼?」
曹評點點頭。
「為何?」
曹棟棟一臉好奇道。
曹評問道:「你為何要與張三來往。」
「嘿嘿!」
曹棟棟傻笑不語。
曹評呵呵一笑,「你不也說了,爹爹比你更怕姑奶奶。」
開封府。
「呂知府,你可有聽說官家賜匾給汴京律師事務所一事?」
李開匆匆入得屋內,喘著氣向呂公著道。
呂公著放下手中公文來,問道:「什麼賜匾?」
李開道:「前不久官家賜了一塊匾給汴京律師事務所,上面寫著一個『訟』字。」
呂公著尋思片刻,道:「定是張三幫制置二府條例司打贏了官司,故而官家賜賞於他。」
李開鬱悶道:「賜什麼不好,偏偏賜這麼一塊匾給他。」
呂公著問道:「此話怎講?」
李開激動道:「如今張三獲得此匾,今後誰還敢攔他爭訟啊!」
呂公著倏然起身,突然看向黃貴道:「黃主簿。」
「知府有何吩咐?」黃貴立刻上前來。
呂公著問道:「我還有多久調任?」
黃貴道:「不到半年了。」
呂公著坐了回去,「半年,熬熬也就過去了。」
李開欲哭無淚道:「可我還有一年半啊!」
傍晚時分。
沉懷孝雙手沒入袖中,愁眉難展地往皇城外行去。
今日他來到朝中,就已經漸漸感覺到三司大權旁落的預兆,許多官員都已經開始拍王安石的馬屁。
立法權,這東西真是太恐怖了。
而且主要就是針對他們三司。
可計相唐介又臥病在床,三司中無人能與王安石抗衡。
「沉兄!沉兄!」
忽聽得有人喊,沉懷孝偏頭看去,只見轉運使曹邗快步走了過來。
「原來曹運使。」
「沉兄,你聽說沒有,今兒官家賜了一塊匾給那耳筆張三。」
「什麼匾?」沉懷孝問道。
曹邗道:「是一塊寫有『訟』字的匾,如此一來,誰也不能阻攔那張三爭訟了。」
沉懷孝嘆了口氣,「那小鬼確實難纏,但他到底只是一個耳筆,多塊匾又能怎樣,現在我可沒有心情去關注他。」
曹邗道:「沉兄可是為制置二府條例司傷神?」
沉懷孝嘆道:「誰不傷神啊!」
曹邗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可就要關注這耳筆。」
沉懷孝偏頭看去,「此話怎講?」
曹邗道:「那場官司說得很明確,制置二府條例司將受到司法的監督,他王介甫可以花錢去雇那耳筆張三,咱們可以雇耳筆張三對付他王介甫啊!」
沉懷孝皺眉道:「耳筆張三就是靠著王介甫起家的,他能幫咱們嗎。」
曹邗道:「但是咱們可以想辦法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如此一來,可一舉兩得。」
沉懷孝側目看向他,又四處張望了下,「上我家去說。」
而張斐也是臨近傍晚才回到家的,御匾到底只是一個塊匾,要是不能轉化為金錢,那就成了一個裝飾,而張斐的下一個計劃,已經決定,就是附近的農村。
他得安排許多工作。
當然,今日他只是跟他們交代一下,讓他們做好出遠門的準備,待在店裡喝茶閒聊日子,已經結束了,下鄉才是起家的正道。
「咦?許娘子也在。」
剛剛回到家裡的張斐,見到許止倩坐在院內與高文茵閒聊。
許止倩嘴角揚起一抹得意地笑容,「恭喜你獲得御匾,今後可沒人敢再攔你爭訟了。」
張斐詫異道:「你就知道了。」
許止倩道:「這事都已經傳遍了京城。」
高文茵起身道:「夫君,你與許娘子先聊,我去跟你打盆熱水來。」
「哦,有勞夫人了。」
張斐點點頭。
待高文茵走後,許止倩就道:「你怎能拿高姐姐當傭人使喚。」
「我也不想,這是她自己要求的,不過,她倒是很細心的,也挺不錯的。」
不陪著睡覺,必須在其它方面得彌補,真的是坐在家裡好吃懶做,那張斐可真是會愛死她了,突然他打量了下許止倩,「心情不錯,這麼快就找到如意郎君了?」
許止倩輕輕一笑:「你莫要在此故弄玄虛,我知道,定是你想的辦法讓爹爹答應我回事務所幫忙的。」
張斐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許止倩笑道:「因為也就你希望我回事務所幫忙啊!」
「聰明!」
張斐打了個響指。
許止倩忙問道:「你是如何說服我爹爹的?」
張斐道:「恩公之所以希望嫁人,不是因為不喜歡你去律師事務所幫忙,而是因為你年齡到了,現在不嫁人,今後可能就嫁不出去了。對不對?」
許止倩直點頭。
張斐道:「很簡單呀!我只需要對症下藥。」
許止倩又問道:「如何對症下藥?」
張斐道:「很簡單,我答應恩公,我幫你兜底。」
「兜底?」
許止倩一臉錯愕。
張斐點點頭道:「我就是告訴恩公,且讓你先來事務所幫忙,如果到時沒有要你的話,那就由貧僧幫忙收了你這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