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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牙還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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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止倩鳳目直盯盯地看著他。

張斐道:「恰恰相反,你非常非常講道理,甚至有些講理過頭。」

許止倩豈聽不出他話外之音,哼道:「唯有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怕講理之人。」

張斐笑道:「如果你是男兒身,御史是最適合你的。」

許止倩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張斐道:「到時你就會發現,如王大學士、司馬大學士他們這些正人君子,也會害怕御史的。」

「?」

許止倩撇了下嘴角:「他們更怕你。」

「多謝誇獎。」

張斐又問道:「你們進展怎麼樣?」

許止倩沮喪道:「幾乎是白跑一趟,除了以前就認識我的,大部分百姓都不相信我們。」

張斐點點頭道:「意料之中,凡事開頭最難。」

許止倩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對了!我方才來的時候,聽到開封府又響起了鼓聲,我還以為你又跑去敲鼓了。」

張斐一翻白眼:「開封府的鼓又不是為我設的,咱們東京這麼多人,響一響也很正常啊!」

「可不正常。」

許止倩道:「真正跑去開封府告狀的人,可是少之又少,一般都是去使院或者左右廂公告狀,除非是重大刑事桉件,亦或者涉及到皇親國戚的冤桉。」

張斐聳聳肩道:「反正這肯定與我無關。」

最近他真的不太想打官司,他只想早點讓事務所和書鋪走上正軌。

二更天。

王安石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裡,他如今真是大宋最忙碌的人,不但要建設這制置三司條例司,還得制定法令,同時還得應付那些來跟他吵架的人。

但是這都在他的預計之中。

這活是真不好干。

可是,還沒吃上兩口熱飯,一陣急促地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來人正是呂惠卿。

「恩師,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王安石是一臉懵逼,但完全不慌,因為他還什麼都沒有干。

能出什麼事。

呂惠卿道:「兩個時辰前,那錢顗跑去開封府告狀,說制置三司條例司違反祖宗之法。」

「什麼?」

王安石倏然起身,隨即是咬牙切齒道:「這個冥頑不靈的老東西,我還就不信啃不下他這塊硬骨頭。走,去開封府。」

便是大步往門外走去。

剛剛端著熱水,準備來給王安石泡腳的王夫人,正好見到王安石氣沖沖的出得門來,忙問道:「夫君,你這剛回來,又要出去。」

「有點事要處理。」

王安石無心與夫人解釋,氣沖沖地就往外面走。

王夫人追喊道:「你好歹也把飯吃完了。」

「沒食慾!」

「那你好歹也擦擦嘴,鬍子上還粘著飯粒呢。」

王安石大袖往嘴上一抹。

王夫人是深深一嘆。

「?」

來到開封府,王安石便向呂公著問道:「那老東西人在哪?」

呂公著面色凝重道:「我已經命人將他收監起來了。」

「晦叔,你來評評理,官家不過是設一司,用於主持變法,他們這也不讓,朝中鬧完,又跑來開封府鬧,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見到呂公著,王安石是既委屈,又憤怒。

呂公著安慰道:「你先消消氣,其實我也覺得錢顗做得太過分了。」

「何止是過分。」

王安石咬著後牙槽道:「這回我一定不會輕饒他,他如今已經不是御史,只是一介布衣,他來此告狀,非常分明就有暗藏諷刺官家之意,屬大不恭,指斥乘輿罪,還有,也屬散布襖言之罪。」

呂公著點點頭,道:「以他的狀紙來看,判此罪倒也不為過,但是介甫你也莫要忘了,前不久那張三也曾來此告過類似的狀。」

王安石激動道:「這不是一回事,人家張三是為史家鳴冤,而那老東西擺明就是要跟朝廷作對,破壞新法,其心可誅也。」

呂惠卿突然言道:「恩師,話雖如此,但對方肯定會揪著張三為例,要求給那老東西一個上堂的機會。」

呂公著點點頭道:「呂校勘說得是呀。」

王安石哼道:「這恐怕就是那老東西的目的,他休想得逞,明日我就奏請陛下,降罪於他。」

呂惠卿又道:「恩師,此事恐怕還得做最壞的打算。」

「為何?」王安石問道。

呂惠卿道:「之前錢顗在朝中彈劾恩師,純屬無理取鬧,故此官家將他貶黜京城,如富公、文公他們也未說什麼。

但是此事已有先例,而且就發生在前不久,此事與他們爭,只怕我們不占理,到時候萬一富公、文公他們都站出來提錢顗說話,會給官家造成很大的壓力。」

對於呂惠卿,王安石還是非常信任的,問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呂惠卿憋了半天,才道:「至少不能讓他們先請得張三。」

「張三?」

王安石激動道:「你不會以為為師真的會上他們的當吧?」

呂惠卿道:「學生只是認為,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確保萬無一失。」

飽受張三之苦的呂公著是一個勁地點頭:「介甫,那張三的手段,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萬一真的打到公堂上,張三還站在他們那邊,這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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