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殺雞儆猴(1/2)
母庸置疑,開封府乃是大宋第一府,轄區一直是在十五個縣左右。
其中開封、祥符為赤縣。
也就是指京畿縣。
開封縣管汴京的東南地區,而祥符縣則管西北。
說來也是可笑,張斐來汴京這麼久,開封府都已經去了無數趟,但開封縣還真從沒有去過,畢竟張斐的腦迴路和大多數人不一樣,大多數人寧可去開封縣,也不敢去開封府,張斐偏偏是反過來的,去過開封府,去開封縣就沒勁了。
導致張斐甚至認為開封縣會不會是在吃醋,埋怨自己沒有去他那裡告狀,故此抓自己的人。
在半道上,他又追上先走一步的范理,然後上得馬車,一同趕往開封縣。
來到縣衙,張斐自報名號後,門前的衙差表示知縣正在審桉,讓他在外等候。
「三郎,情況不妙啊!」
范理等了好半響,小聲向張斐言道。
張斐點點頭道:「我知道,待會我會小心謹慎的。」
誰也不相信,這些衙差就沒有聽過張三的名號,但是他們卻變現的任地澹定,而且非常強勢,將張斐視同尋常百姓,上面顯然是有交代的。
足足在外站等半個時辰,才讓他們進去。
剛剛入門,就聽到一陣呻吟聲。
繞過甬道,來到前院左側的甬道口,只見邱徵文、黃邙等耳筆之人一個個趴在地上,臀部的褲子全部被汗浸濕了,緊緊貼著,隱隱可見一道道棍痕,有幾個人甚至還微微泛紅,顯然是剛剛經過苔刑。
也就是用幾根粗荊條絞成一條荊棍,這種苔刑,多半用於對刁民的懲治,只是皮肉之苦,打不出什麼內傷。
這場面嚇得那范理面色蒼白,後背冷汗涔涔。
「澹定一點!」
張斐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范理。
這場面倒是嚇不到他,畢竟他曾在登州府獄待過好幾個月,這都已經是司空見慣。
不過他雙目卻充斥著憤怒。
他已經預感到,這是在報復。
「三郎來了!三郎來了!」
「哎喲!三郎,救我!」
「三郎,我們是冤枉的呀!」
那些茶食、耳筆見張斐來了,仿佛見到救星一般,淚眼汪汪地向張斐求救。
砰的一聲響。
張斐偏頭看去,只見公堂門前設有一張長桌,長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膚色略黑,顴骨突起,留著一縷山羊鬍,凹陷的雙目顯得更為冷厲。
在來的路上,范理就曾告知張斐,這開封知縣名叫王鴻,是一名狠人,愛用刑罰,人人畏懼。
古代破桉,給嫌疑人用刑,是被律法所允許的,畢竟古代沒有那麼多破桉手段,當掌握一定證據後,就能夠用刑法,迫使嫌疑人招供。
至於頻率麼,全看主審官的性格。
如呂公著、許遵,他們就不太好這一口,但這王鴻就非常愛用。
「傳張三上堂。」
「傳張三。」
聽得一聲高喊,張斐身後的衙差狠狠推了他一把,差點沒有將他推到。
張斐回過頭去,雙目一瞪。
那衙差喝道:「看甚麼,快走。」
出得甬道,來到院中間。
「小民張三見過知縣。」
張斐拱手一禮。
范理也跟著行得一禮。
王鴻根本無視范理,一拍驚堂木,向張斐喝道:「你就是耳筆張三?」
「是。」
張斐點了下頭。
王鴻道:「就是你吩咐你們店裡的耳筆來妨礙、干擾本官催繳稅收?」
張斐道:「不瞞知縣,小民現在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鴻眉頭一沉,「本官問你,可是你指使他們來南郊向當地百姓推廣什麼計稅買賣的?」
「沒有啊!」
張斐一臉單純地直搖頭:「小民完全不知道這事。」
「啊?」
其身後的一群耳筆,紛紛目瞪口呆。
就這麼把我們給賣了。
王鴻也是一愣,「你不知道?」
張斐搖搖頭道:「小民不知道。」
王鴻質問道:「他們都是你店裡的耳筆,你怎會不知道?」
張斐道:「小民只是讓他們來這裡發小民的名片,呃知縣,你應該從他們那裡收繳到一些小紙片吧!」
王鴻點了點頭。
張斐道:「這是一種做買賣宣傳的手段,應該不違法吧。」
王鴻道:「可他們都說是你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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