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波譎雲詭(2/2)
雙方一拍即合。
但是對於這新法又不是很熟,不知道該如何立契,沒有辦法,只能跑來汴京律師事務所體驗一下立契、計稅一條龍服務。
到時他們只需要拿著汴京律師事務所的計稅單,跑去市稅司交錢。
其實不交也行。
只不過朝廷是不給於任何保障的。
范理現在招呼賓客的心思都沒有,就守著櫃檯上,數著那些真金白銀,怎一個爽字了得。
當然,這麼多錢,他也不放心交給別人看著。
而張斐也沒有閒著,此時他正在後院招待馬天豪、樊正這些大客戶。
「唉。」
陳懋遷嘆了口氣,又看著身旁的馬天豪,「老四,真是想不到咱們兄弟也有上砧板被宰的時候啊。」
馬天豪瞧了眼一旁的樊正,哼道:「還是樊兄聰明,讓兒子來挨宰。」
樊正訕笑不語。
「喂喂喂!」
張斐一臉無語:「你們別這樣好麼,弄得我好像真將你們宰了似得。」
馬天豪氣憤道:「一年五百貫?你也真是下得去手啊!人家李國忠可還是行首,可是他們鋪子立契寫狀加一塊都不過十貫錢而已。」
張斐忙道:「員外,錢歸錢,但你別侮辱我行麼,拿李國忠跟我比?」
陳懋遷抱怨道:「可是你這也太貴了一點啊!」
張斐道:「這可不是什麼立契錢,這可是服務費用。只要你們長期僱傭我們律師事務所,你們所有的契約,計稅,以及一切律法問題,我們全包了,五百貫真的是良心價了。」
馬天豪哼道:「那如果我們不打官司,豈不是虧了。」
張斐道:「員外,你看清楚,官司是另算錢的,不在服務費裡面。」
「另另算?」
「對啊!」
「那我們花這錢作甚?」
「確保不打官司。」
「?」
張斐解釋道:「真到堂上了,那可就什麼也說不準了,我的服務,是確保你們不會鬧到公堂上去,所以你們在不確定是否違法的時候,務必要先來找我。」
黑!
真不是一般的黑。
陳懋遷覺得自己真是一隻善良溫柔的小綿羊,生來只有被宰的份。
他們趕緊拿起契約再看仔細一點。
張斐又道:「如今局勢波譎雲詭,天知道會發生什麼,這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也許一個不小心,可能就傾家蕩產,花五百貫買個心安,世上還有比這更加賺的買賣麼。況且,這五百貫對你們而言,那不過是九牛一毛。」
每年固定支出五百貫。
就你一張嘴,啥也沒有。
拔毛也疼啊!
馬天豪、陳懋遷是鬱郁不語。
真是送上門來挨宰啊!
張斐瞄了他們一眼,輕咳一聲:「當然,我這只是建議,咱們做買賣,講究的還是你情我願,你們也可以單獨找我們計稅,我們會根據你們的買賣規模來計價,最多也就一百貫一年。」
馬天豪哼道:「我家沒帳房麼?」
張斐不屑一笑:「你的家帳房能保證你交得稅令官府滿意麼?」
馬天豪當即焉了。
一直沉默的樊正突然開口道:「二位伯父,晚輩覺得張三哥的要價非常公道,如今這世道,我們確實也需要律法的保護。」
張斐立刻贊道:「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說著,他又向馬天豪道:「我說豪哥,你也應該小馬來。」
馬天豪哼道:「讓那逆子來,只怕五千貫他都簽了。簽吧!簽吧!來了這裡,就知道會被你宰,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宰這麼狠。」
張斐道:「以後漲價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現在有麼多仁慈了。」
「?」
已是臨近傍晚之時,但天還是亮的。
一個五十左右的老者緩緩行到開封府門前,雖身著布衣,但卻腰板筆直,一身正氣。
門前的衙役,見得此人,立刻上前來,抱拳道:「小人見過錢御史。」
這老者正是御史錢顗。
錢顗道:「我已辭去御史一職,如今不過一身布衣,你們無須對我行禮。」
差哥們面面相覷,可不敢當真。
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御史啊!
錢顗也不理會他們,徑直走向登聞鼓。
他想幹什麼?
未等他們反映過來,錢顗已經拿起鼓槌,奮力的敲響了開封府的登聞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