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風雲變幻(2/2)
就如同那店宅務。
就還是要考慮一些人情世故,比如說塞包煙,送只雞,這個就沒有必要去告人家。
但如果說將人家整船貨物給扣下來,那當然是不行的。
張斐給出的這個範圍,其實就是人情世故。
這都還沒有緩一口氣,那晏幾道便來了。
「晏先生果真守信。」張斐迎上去,拱手言道。
晏幾道拱手回禮:「哪裡,哪裡,還是三郎手段了得,這麼快就為家父討回公道,另外,三郎又給予我如此多的優待,我又怎會不來。」
一番客套之後,張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契約。
「正版書屋?」
晏幾道一看契約,就傻眼了。
不是集聚賢嗎?
張斐趕忙解釋道:「我已經正式將集聚賢改名為正版書屋,其目的還是希望能夠宣傳正版。」
晏幾道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張斐又道:「另外,費用我是定在每年一百貫。」
晏幾道詫異道:「這麼多嗎?」
張斐道:「這價錢不是我定的,而是天下文人定的,晏相的詩詞文章絕對值得這個價錢,我們也相信將來能夠賣出許多。
但是由於今年我那書鋪也得改造,以及重新凋版,故此不管今年是否能出版,都不算在之內,簡單來說,我們是簽六年,但只算五年的錢。」
晏幾道沒有這麼猶豫,就點頭道:「非常合理。」
張斐又道:「另外,契約也規定了晏先生的權力和義務,到時我們也會將一些樣本提供給晏先生,看看哪裡是否需要更改。」
晏幾道一邊聽,一邊看,這頭都是暈得,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就印刷一本書籍,也會這麼複雜。
更離譜的是,他大多數沒有想到的,全都是屬於他自己的權益,而不是說張斐的權益。
這種情況下,交談起來的自然是非常愉快。
當天,他就與張斐的正版書鋪簽訂了有史以來得第一份著作授權契約。
白礬樓。
「制置三司條例司?」
樊顒神情焦慮道:「怎麼怎麼出來個這麼咳咳,將來我們到底該聽誰的呀?」
他現在慌得一匹。
因為酒樓行業是最受朝廷制約的,突然又多個三司出來,原本光明的前景,突然就變得迷霧茫茫。
樊正卻很是冷靜道:「據說這制置三司條例司,主要是用於主持變法,但是從此司頒布版稅法來看,應該也是有權力改革商稅。
但是王大學士也不可能將下面所有衙門全部改變,官員全部更換,故此孩兒認為我們白礬樓當以不變應萬變,繼續維持現有的關係,同時加強與那張三郎的關係。」
如今汴京律師事務所就是制置三司條例司插在民間的錨。
樊顒皺眉思索半響,「你說得雖有道理,但是他們之間肯定勢如水火,我們地位卑微,只怕難以從中權衡。」
兩邊橫跳可真是最危險的運動。
樊正道:「但是我們商人也可以抱團取暖,如果我們聯合起來,相信上面的官員也得維護與我們的關係,否則的話,勢必是將我們推向另外一方。
另外,他們二司之間的鬥爭,主要也應該是集中在朝中,而下面的官吏,肯定也與我們一樣,都惶恐不安,不知該聽誰的,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也與他們聯合,他們也需要我們。」
樊顒詫異地瞧了眼兒子,凝視半響,很是欣慰地笑道:「正兒,想不到你已經成長了這麼多。行,此事都交由你處理。」
樊正立刻道:「孩兒一定不會令父親失望的。」
還是那句話,時勢造英雄啊!
平時白礬樓是穩如泰山,沒有出現過什麼重大危機,樊顒也看不出兒子真實的能力,今日他勐然發現,兒子成長了這麼多。
在如此緊要關頭,他還能夠這麼冷靜,並且分析地這麼透徹。
甚至在應對官府一事上面,是要強於他的,他還是比較害怕的。
這也令他萌生了交權的念頭。
沉府。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王安石是要翻天啊!」
沉懷孝來堂中來回踱步,破口大罵。
改革變法,他們倒是不陌生,慶曆也改過一次,但沒有這麼弄的,凡事還是要根據制度來,直接另起爐灶,這算個什麼事啊!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這麼弄的話,不全都亂套了麼。
唐積哼道:「難怪那張三有恃無恐,原來他早就跟王安石勾結,我看他定是早就知情,咱們何不拿他來敲山震虎。」
杜休立刻道:「他再能耐,也不過是個小小耳筆,若無王安石,只怕在京城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他也不過是一個小卒,是死是活,根本影響不到王安石變法,我們若是集中精力去對付那小子,那只會得不償失。」
唐積雙手一攤,「那可怎麼辦?」
沉懷孝嘆道:「聽說計相與王安石大吵一架後,回家就病倒了,咱們三司如今群龍無首,這如何與王安石斗。」
杜休道:「計相為人正直,即便身體無恙,也非那奸人王安石的對手,這事咱們還得靠自己啊。」
唐積問道:「你有何想法?」
杜休道:「王安石可另起一司,但不可能再造一個朝廷,他變法也得依靠下面的衙門,這時候咱們不應輕舉妄動,而是應該拉攏住下面的人,然後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