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左右逢源(2/2)
結果。
這回張斐真的是拉著神宗一塊丟人。
包房內。
「犯得著這麼大陣仗嗎?」
張斐是一臉鬱悶地看著司馬光。
司馬光苦笑連連道:「你以為我想,但三司表示要派人來審計,朝中不少官員都盯著這事的,故此不管是什麼時候來,都會引人關注的。」
張斐冷冷一笑。
司馬光瞧出一點意思來,「還不服啊?」
張斐道:「不是不服,而不是不能服,我要他們明白,板子對我不好使。」
司馬光嘆了口氣,「此事你不服也不行,不能再鬧下去,否則的話,誰也保不住你了。」
張斐訕訕一笑,目光似乎有些躲閃。
司馬光感到一絲不妙,直接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張斐糾結半響,然後將自己的計劃,告知司馬光。
但他並沒有提到王安石。
「你是瘋了嗎?」
司馬光聽完是勃然大怒,又緊張地往門口看了眼,然後迅速走到門口,打開門來,朝著自己的護衛吩咐道:「任何人都不准進來。」
「遵命。」
將門關上之後,司馬光來到張斐面前,質問道:「你這是報復王鴻,還是報復我司馬光。」
張斐道:「司馬大學士,你請息怒,聽我解釋!。」
可不等他說完,司馬光便道:「此事決不能這麼幹。」
張斐尷尬地瞧他一眼,「我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會就此屈服的。」
「我也不會!」
司馬本想說也不會讓張斐得逞的,可話說一半,他突然想到什麼,「你憑何去挑撥司理院和縣衙的關係?」
張斐不做聲。
司馬光又道:「司理院怎麼可能會相信你一個耳筆?王介甫。這是王介甫出的主意。」
想到王安石,他更是火冒三丈,這個絆子使得,可真是夠tm陰險。
這會令他非常為難。
張斐瞧了眼司馬光,心想,這可不是我說得,是你自己說得。
既然牽扯到王安石,性質就完全不一樣,張斐不過是一枚棋子。司馬光坐在了下來,用一種勸說的語氣道:「這並不值得。」
張斐沉吟少許,問道:「司馬大學士為何任地激動?」
司馬光皺了下眉頭,「你說呢?」
張斐道:「司馬大學士認為這麼做的話,會令司法改革遭遇更多的阻礙,而原因就在礙於這會得罪許多人。」
司馬光道:「原來你是知道的呀!」
張斐道:「但是這些人,都是違法之人。」
司馬光神色一變,嘆道:「事情並非你想得那麼簡單。」
張斐道:「我知道司馬大學士所憂,司馬大學士的司法改革能夠這麼快就得到官家的首肯,得到大臣們的支持,就是在於這可以制衡制置二府條例司,但如果整個司法被一群違法的人綁架著,那司法改革意義何在?難道就只是制衡新法?」
司馬光皺眉不語。
張斐道:「我正是因為考慮司馬大學士的顧慮,才決定這麼做的。司馬大學士一方面要依靠他們,但另一方面他們的所作所為又與司法衝突,這就需要一個惡人。
而王大學士就是最好的惡人,如果能夠成功的話,那麼司馬大學士等於是坐享其成,是他們自己沒有斗過王大學士,而導致他們必須要繳納他們應該繳納的稅。
如果之後司馬大學士不迫使他們交稅,勢必會遭人彈劾,那麼一切就順理成章。另外,司馬大學士亦可藉此監督財政大權,而正是王大學士新法的核心權力。」
司馬光沉默許久,問道:「既然對我這麼有利,那為何王介甫要這麼做?」
張斐道:「因為王大學士的目的就是要讓那些人交稅,充盈國庫。」
司馬光哼道:「也就是你認為他王介甫是為國為民,而我司馬光就是小肚雞腸?」
張斐道:「我也不認為司馬大學士會拒絕。」
「你小子可真是說話啊!」司馬光呵呵兩聲。
張斐嘿嘿一笑,又一本正經地忽悠,不,解釋道:「這月滿則虧,水滿則溢,若是國家一味的斂財自然是不行的,可一味的藏富於民,也是不行的,因為國家到底需要錢來運轉。」
說到這裡,他偷偷瞄了眼司馬光,見其面無表情,沉默不語,只能又繼續說道。
「天下熙攘,皆為利往,此乃人性,朝廷當然是想多收一點稅,而百姓自然是希望少交一點稅,這都無法可厚非,可若是任何一方失衡,都會引發出許多問題,但若想他們自覺,又是不可能的。
而這就是律法意義,律法可以制衡二者,令二者都有所得,也有所失,從而達到一個相對平衡的結果,以求做到真正的藏富於民。我始終堅信,智者不通過律法,是很難用自己的智慧造福於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