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將錯就錯(1/2)
王頁雖然認為張斐有意敷衍,但他也沒有強求,跟他說了這麼多,就已經很夠意思了,又與張斐聊得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他剛走不久,許遵與許芷倩便來到張斐家。
順便正式向張斐道賀喬遷新居之喜。
「張三,王師兄與你說了什麼?」許芷倩突然問道。
張斐卻是看向許遵。
許遵捋了捋鬍鬚道:「他與你意氣相投,又與你年紀相當,故希望能與你一塊為國效忠,老夫也覺得這也很不錯。」
語氣稍顯有些僵硬,讓他說謊,確實挺難的。
而且他也覺得這事很對不起張斐,但那是皇帝,他也沒有辦法,故此他也從來不跟王頁同時出現。
老夫最多只是從犯,那犯罪現場我都沒有去過。
張斐也不在意這些,畢竟人家也是對他好,道:「多謝恩公栽培,但目前我還是希望能夠打贏史家的官司,其它的事暫時不願多想。」
許遵微微點頭,也不勉強,其實他覺得張斐才能比較特殊,入不入仕,都可以,各有利弊,還是尊重張斐自己的想法。又道:「關於這場官司,今日老夫也仔細想了想,老夫也認為你說得很有道理,此案的真正元兇,不是人,而是法,告法反而是對的。」
他身為律政界奇葩,是最能理解張斐的思想。
可說著,他又捋了捋鬍鬚,「只不過對你而言,也要更為兇險,伱若真想這麼做的話,就必須先得到朝中重臣的支持,若有他們的支持,且不論成敗,至少你這麼做不會被治罪,老夫認為光王介甫一人,也還是不夠的。」
起訴朝廷,光這個動作,就有可能違法,而且一旦被定罪,至少都是死刑。
必須要得到朝廷的支持,才能夠去起訴朝廷。
否則的話,非常危險。
張斐道:「如果再加上司馬大學士呢?」
許遵面色一驚,那心直口快地許芷倩直接道出他心中所想,「這怎麼可能,我聽說在變法一事上面,王叔父和司馬叔父常常爭吵,你怎麼可能同時說服他們兩個人?」
許遵點點頭,這個難度係數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張斐卻是自信地笑道:「如果許娘子願意幫我寫兩份狀紙,我相信問題不大。」
許芷倩好奇道:「寫兩份狀紙何難之有,不知你打算怎麼寫?」
張斐道:「就將此案的原原本本寫下來,兩份一樣的就行了。」
「就就僅是如此嗎?」
「對。」
張斐點點頭。
如果這一點他都沒把握,他壓根就不會提出起訴朝廷。
許遵見張斐信心滿滿,不禁開始對此充滿期待。
但見張斐沒有多說,他也沒有多問,稍坐一會兒,便起身回家去了。
這時,那李四走了進來,「三哥,那些禮物該如何處置?」
張斐道:「以後這種事找夫人。」
「夫人?」李四雖然憨厚,但他也是知情人。
許芷倩噗嗤一笑。
張斐黑著臉道:「一千五百貫呀,讓她干點活又怎麼了。」
提起這事他就鬱悶。
「是!」
李四點點頭道:「我這就去找夫人。」
許芷倩笑吟吟道:「你不會是想假戲真做吧?」
「錯!」
張斐道:「這本就是一出真戲,現在愣是給弄得快要黃了,真是氣死我了。搬個家就這麼難了,成個家更難。」
許芷倩聽得咯咯直笑。
張斐黑著臉道:「你笑甚麼?」
許芷倩忍著笑道:「我只是覺得,在別人看來,你打的每樁官司都是難於上青天,可你卻能輕鬆解決,搬家成家在別人眼裡,又是輕而易舉之事,可在你這裡,卻又是恁地艱難。」
張斐捂頭嘆道:「你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許芷倩見他真的鬱悶極了,倒也不忍再笑他,其實這種事要是換做別得男人,一般不至於這般痛苦,是很好解決的,於是安慰道:「其實你與那高娘子倒也挺般配的,你可以花些心思打動她。」
「打動?」張斐哼道:「是用拳頭麼?她都要為前夫殉情,這得打到什麼時候去。」
許芷倩道:「那證明她是一個好女子,你應該更加珍惜才是。」
張斐搖搖頭,不耐煩道:「你根本就不懂。」
許芷倩啐道:「我怎就不懂了,你不就是打著那下流主意麼。」
草!她還真懂。張斐不禁尷尬地瞧了許芷倩,但隨即又道:「什麼下流,我家如今可能就我一根獨苗,我這又天天在懸崖邊徘徊,想早點留個後,又有什麼錯。」
許芷倩覺得張斐的考慮也對,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
張斐道:「咱們先把正事做了吧。」
寫完幾張狀紙,已經入夜了,許芷倩也告辭了,一整夜未眠的張斐,忽覺又累又飢,忽聞一陣香味傳來。
張斐尋香望去,只見李四端著一碗羹上來,「三哥,你一定餓了吧!」
張斐驚訝道:「李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靈泛了。」
這廝眼看寒冬來了,都不懂得置備冬裝,都還沒有許芷倩細心。
李四尷尬一笑:「這是夫人與小桃做的,俺就跑個腿。」
「小桃?」
「就是昨夜三哥你買得丫鬟啊!」
「對哦!我還買了個丫鬟。」張斐一拍腦門,感慨道:「看來我真是累壞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四又道:「不過三哥,那夫人倒也真是厲害,一會兒功夫就將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是嗎?」張斐問道。
李四點點頭。
張斐又問道:「你把她安排再哪個房間?」
李四道:「俺原本是將夫人安排到主人房,但是夫人自己不願,故此俺就只能安排夫人住客房。」
張斐點點頭道:「用意是對的,就是手段還不夠高明,要繼續努力。」
李四撓撓頭道:「三哥能否教俺一些手段。」
「這個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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