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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文字獄之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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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個屁!

你趙頊懂法嗎?

不懂就別bb。

但通常皇帝的赦令,都是針對刑罰的加減,比如說,杖一百,還是杖五十。對律文的補充和解釋非常少。

可見阿雲一桉,是有著很多特殊的地方。

皇帝到底能不能通過釋法來爭取自己的利益,答桉是可以的,但又是很難的。

張斐趕忙拿過一本《宋刑統》,查閱起來。

許止倩也拿過一本來,她對此律其實也不是很熟悉,因為此律用的頻率太少,她也沒有遇到過。

即便遇到,她也沒有資格去介入,這可是屬於皇帝管的桉子。

「找到了!」

只聽張斐念道:「傳用以惑眾者,亦如之;傳,謂傳言。用,謂用書。其不滿眾者,流三千里。言理無害者,杖一百。即私有祅書,雖不行用,徒二年;言理無害者,杖六十。」

之後還有疏議。

比如說,造襖書、傳襖書,分別是怎麼定罪。

又比如說,多少為眾。

寫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過之後,張斐問道:「此罪名可定義反詩之罪嗎?」

許遵點點頭道:「雖說此罪主要還是針對鬼神之語,怪力之書,但如果詩中若有隱射、扇動之語,亦屬襖言惑眾,可追究其罪名。

此與謀逆之罪最大的區別,就是在於有無實際行動,如果有,則屬謀逆,如果沒有,就屬此罪。不過此罪最高亦可判處絞刑。」

其實那文字獄就是源於此罪。

張斐問道:「為什麼襖言惑眾會被列為罪行?」

許遵道:「自然是因為此罪會危及到江山社稷。」

張斐又問道:「在律法層面上,二者又是否屬因果關係?」

許遵點點頭道:「當然。」

張斐笑著點點頭,「就它了。」

許止倩突然道:「張三,你莫不是想害蘇先生?」

張斐愣了下,「你此話怎講?」

許止倩道:「之前說得不是那什麼盜版一事麼?怎麼又說到襖言之罪,若以此罪來打,被告人不就是蘇先生麼?」

詞集雖然是集聚賢印刷的,但若以襖言來論罪,肯定打其中的內容,而不是盜印。

張斐聽得眼中一亮:「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以蘇先生的名氣,若是將他也給拉進來,就有足夠的噱頭。」

心裡尋思著,要不要讓蘇軾提前體驗一把這文字獄,好給他一個教訓,今後別瞎bb。

許遵聽得眉頭一皺,「你這是什麼話?」

張斐趕忙解釋道:「恩公勿怪,我就是開個玩笑,我這不是要害人,我是要立法,那就必須要引起朝野上下足夠的重視。」

許遵驚訝道:「立法?你憑什麼立法?」

傻了!

你一個耳筆之人,竟然要立法?

這比定調祖宗之法還要離譜一些,畢竟那只是爭奪解釋權,立法可是要走正規程序的。

張斐嘿嘿道:「這我自有辦法。」

許止倩道:「如果你要告蘇先生,那我可不會幫你。」

張斐道:「你放心好了,我絕不會這麼幹的。」

正當這時,忽聽門外李四喊道:「三哥,三哥,夫人他們回來了。」

「他們回來了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啊!」

張斐面色一喜,又向許止倩道:「咱們待會再說。」

說罷,張斐便立刻出得門去。

但見除史挺秀外,其餘人全部回來了。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張斐笑問道。

那黑廝牛北慶擠上前來,「俺們聽聞恩公有難,故立刻趕了回來,二郎他由於要為兄長守孝,故暫時不得前來。」

「有難?」

張斐傻眼了,心裡很納悶,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難?

馮南希道:「我們聽說恩公新鋪開張,遭到朝廷和同行的排擠。」

原來他們打算待上三個月,但聽說計稅一事,便立刻趕了回來幫忙。

「原來是因為這事啊!」

張斐這才反應過來,突然瞥了眼高文茵,但見這少婦憔悴了許多,雙目都還有些紅腫,沉吟少許,於是道:「你們回來也好,我這正缺人手。」

牛北慶立刻道:「恩公有啥事,儘管吩咐。」

張斐笑道:「我們還在計劃,你們先去歇息一下。」

說著,他轉頭看向高文茵,「夫人。」

高文茵如夢初醒一般,趕忙行禮道:「文茵見過夫君。」

「君」字幾乎聽不到。

張斐也不在意,道:「我看夫人也挺疲憊的,先回屋休息吧。」

「是。」

高文茵微微頷首,便是神情木訥地往後院行去。

她走之後,張斐便向馮南希埋怨道:「你們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馮南希嘆了口氣:「不瞞恩公,看到嫂嫂這樣,我們也很難過,之前都想著讓她早點回來,可是怎麼勸都沒用,還是聽說了此事,嫂嫂才主動要求回來的。」

張斐輕輕點了下頭,心想,是得花點時間跟她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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