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狂徒張三(2/2)
《控衛在此》
「豈有此理。」
劉述忍無可忍,當即起身怒斥許遵道:「事到如今,許寺事還想包庇那小子,律法也沒有規定不允許狀告官家,那是不是民間百姓也能夠告官家。」
許遵當即據理以爭道:「官家若犯錯,為何不能告?御史台又不是沒有彈劾過官家,這有什麼可稀奇的。」
剛準備說話的呂誨,立刻又閉上了嘴。
由他領導的御史台,可沒有少頂撞神宗,上回阿雲一桉,御史台直接將皇帝聖裁都給駁回。
還好好教訓了一番神宗。
劉述道:「那是御史台的職權。」
許遵道:「那麼御史台又是如何得知冤情的?不還是從百姓那裡得知的,張斐前往開封府狀告,開封府在未經審理,就逮捕伸冤之人,這若是傳出去,天下百姓又會如何想?到時誰還敢去開封府告狀。我一定要向官家彈劾你們開封府,濫用權力,徇私枉法。」
齊恢哼道:「到底是誰在徇私枉法,說不定此事背後的主事人,就是你許仲途。」
許遵直接就懟回去:「是又如何?為民伸冤,難道不是我們的職責嗎?」
齊恢冷笑道:「到底是不是冤情,可還未查明。」
「所以就可以直接抓人嗎?」許遵道。
齊恢道:「那小子狀告的可是朝廷。」
許遵道:「但是我朝未有條例規定就不能狀告朝廷。」
呂誨起身道:「你們先莫吵了。依我之見,開封府也是第一回遇到這種情況,談不上徇私枉法,還是先查清楚再說吧!」
許遵瞧了眼呂公著,「若是開封府敢濫用私刑,我絕不會就此罷休的。」
倒還別說,大理寺還真有這職權。
呂公著懶得理會許遵,你愛告不告,拱手道:「抱歉!我有點事,先告辭了。」
便是急匆匆趕回開封府。
「就就只是如此嗎?」
呂公著看完狀紙後,半天回不過神來。
李開點點頭。
呂公著氣得火冒三丈,道:「這小子是瘋了嗎?」
他還以為是什麼大桉子,又是狀告朝廷,又是祖宗之法,結果結果就這?
真的是!
李開卻道:「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冷靜下來,發現他這麼做,好像也有道理。」
呂公著正在氣頭上,很是不爽道:「什麼道理?」
李開道:「如此類事,在我朝是屢見不鮮,朝廷法度規定衙役若是丟失或損害公物,理應賠償朝廷,他若要告,就只能告朝廷。」
呂公著不禁皺了下眉頭。
李開又道:「我方才已經打聽清楚了,年前張三買回去的那位妾侍,便是此桉中史大郎的夫人。」
「原來如此。」
呂公著點點頭,道:「但是但是這也不是他狀告朝廷的理由。對了,他現在人在哪?」
李開道:「已經被我關入大牢,不管他是出於何種目的,我都以為該他一點教訓。」
呂公著道:「你沒有對他用刑吧?」
李開道:「不瞞知府,我還真想對他用刑,可是你看看他狀告的理由,是告當今朝廷違反祖宗之法,這我未了解清楚,又怎敢對他用刑。」
呂公著道:「先將他從牢中放出來,另擇他處收押,以免貽人口實。」
「那史二郎呢?」
「也一樣。」
呂公著嘆了口氣,「這事還得先看看朝廷是何反應。」
開封府大牢。
只見張斐被綁在一個木十字上面,面前各種火盆、刑具。
「今兒我們兄弟心情好,仍由你挑選,你想試試哪種?」
那牢頭手持皮鞭,衝著張斐咧嘴笑道。
張斐瞧他一眼,「我選擇鐵釘。」
「鐵釘?」
「沒有嗎?」
張斐道:「就是先將我脫得就只剩下一條白短褲,然後用鐵釘將我的兩隻手掌釘如木架上,雙臂用麻繩綁著,放到烈日底下示眾,直到流血而亡。」
那牢頭眨了眨眼,「你為何選這般死法?」
張斐笑道:「因為帥啊。」
啪!
那牢頭一鞭子打在張斐身旁,「你這廝在戲弄老子。」
一個獄卒道:「如今你落在我們手裡,還敢囂張。」
張斐嘆道:「誰讓我姓張呢。」
「你!」
那牢頭就真沒見過這麼囂張的犯人,當即揮鞭欲抽,卻被邊上那兩個看守的衙差給拉住了。
「放開我!我今兒非得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耳筆之人。」
「你可莫要上了他的當,據說上回這廝被打,索賠了數百貫。」
「?」
畫面仿佛靜止了。
正當這時,牢門打開來,黃貴走了進來,面無表情道:「將他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