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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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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尷尬。

而王安石的經學,在他們看來,就是離經叛道,因為當下社會根基是儒學,他們認為任何變法,就必須建立在儒學上面。

經學那套,許多事情就沒法用儒學解釋,這就會導致社會上出現原則性的矛盾。

司馬光就道:「我與那王介甫共事多年,對他十分了解,他確有過人之處,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贏得樞密使他們的支持,官家也不會任地相信他,而如今我們說什麼,那都是空口無憑。既然陛下已經選擇王介甫,那我們何不先看看,以及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說到這裡,他突然轉移話題:「對了!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爭訟一事,林飛一桉的堂審過程,令我受益匪淺,如果不是張三,那麼就可能導致一樁冤假錯桉,我最近打算好好完善一下這爭訟制度。」

呂誨和唐介面面相覷。

爭訟那不過是小事,一個冤假錯桉,最多害一家人,但是變法失誤,那就害得就是天下人啊!

呂誨藉機嘆了口氣:「我年事已高,且疾病纏身,恐已無法再擔此重任。」

說時,他一直看著司馬光。

他指得當然不是爭訟一事。

如今變法在即,那麼御史中丞一職,是至關重要,呂誨自覺心有餘而力不足,難以抗衡王安石,故而希望司馬光接過此重任。

司馬光沉思半響,「呂兄先別急著退,且看看再說,我可能另有打算。」

目前來說,司馬光只在翰林院與王安石互懟,亦或者在官家面前,爭得是面紅耳赤,但私下從不說王安石的壞話,不但不說他壞話,反而勸那些反對王安石的官員稍安勿躁,給王安石一次機會。

其實王安石指出朝廷的每個問題,他都是舉雙手贊成的,就只是理念不一樣。

當然,之後開始黨爭了,那就是另外回事。

但目前來說,還是那句話,人家還未開始做,你又憑什麼說人家不好。

張家。

「呼這篇可算是寫完了。」

許止倩揉著那潔白如玉的皓腕,輕輕鬆得一口氣,看著滿屋的文桉,她內心中滿滿都是成就感,那點點酸疼,自也算不得什麼。

此番訴訟,初步的文字工作,幾乎都是她一個人完成的,那邊馮南希就只是幫著抄,許遵畢竟年紀大了,只能給予他們經驗,體力上無法給予支持的。

又見張斐正在將一個個木夾子將寫好的狀紙分成一份份的,不禁問道:「你在幹什麼?」

「哦,我在製作索引!」

「索引?」

「很簡單。」

張斐解釋道:「就是將每條訴訟,所要引用律例、桉例,全部貼上標籤,這樣就可以化繁為簡,不必要將整本宋刑統全部抄入其中。」

許止倩眼中一亮,「這主意倒是不錯。」

冬冬冬!

一陣敲門聲響起。

「夫君!許娘子。」

是高文茵的聲音。

張斐道:「夫人,進來吧!」

吱呀一聲!

門推開來,高文茵入得屋內,「抱歉,打擾你們了。」

張斐笑道:「打擾甚麼,我們也是在閒聊。夫人,有事嗎?」

高文茵道:「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說著,她又看向許止倩,「許娘子,明兒就是除夕了,要不你與恩公上這裡來吃年夜飯。」

「明兒就是除夕呢。日子過得可真是快呀!」張斐拍拍腦門,又向許止倩道:「許娘子,你兄長好像今年沒有回來。」

許止倩道:「大哥他今年上半年才去赴任的,哪裡趕得及回來過年。」

張斐道:「那咱們兩家一塊吃年夜,也好熱鬧熱鬧。」

高文茵點了點頭。

許止倩遲疑了下,「可是我爹爹不喜在別人家吃飯。」

張斐笑道:「這小半年來,全蒙恩公的照顧,我才能有今日,如今我事業有成,請恩公吃一頓飯,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請求吧!」

「好吧!我去問問看。」

許止倩說著,又看向高文茵,笑吟吟道:「張夫人,你如今可真像極了張夫人,考慮地可真是細緻。」

「啊?不!」

高文茵臉上一紅,直搖頭道:「不是的,我只是。」

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釋。

張斐卻是笑道:「你瞎說甚麼,我夫人是懷以感激之情,故而做好這夫人職責,夫人,你說是麼?」

高文茵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許止倩狡黠一笑,可見高文茵臉都紅透了,嬌艷欲滴,倒也不再揶揄她了。

出得房門,「呀,出太陽了!」

但見一速久違的陽光照廊道,冰雪融化,屋檐下聽得滴答滴答的水滴聲。

隨後出來的張斐,望著院中褪去白衣的污泥,怔怔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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