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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堂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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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斐又向林飛問道:「林教頭與曹衙內相識多久?」

林飛微微一愣,「差不多三年吧!」

張斐道:「應該三年零七個月,我說得對嗎?」

林飛想了想,實在是記不清了,「差不多。」

可心裡卻有些發毛,就沒有見過這種打官司的,我的事,你比我還清楚。

張斐又問道:「不知你們是如何相識的?」

林飛道:「他乃步副帥之子,又好舞棍棒,故而常來教場玩耍,見我武藝不錯,便要我教他棍棒,因而識得。」

張斐點點頭,道:「關係怎麼樣?」

林飛道:「還算不錯。」

張斐又問道:「是一直不錯,還是近大半年來才變得很要好的?」

林飛道:「一直都不錯。」

張斐點點頭,問道:「既然關係不錯,那衙內一定多次去到林教頭家裡做客吧!」

林飛想了下,道:「也不是很多。」

張斐笑道:「真的嗎?那為什麼在近三個月來,衙內就上教頭家做客十二次,平均每個月至少四次。」

林飛問道:「這很多嗎?」

張斐一笑,「多不多那得看怎麼比,據我所知,衙內與你相識三年多,但是在前面整整三年,曹棟棟上你家做客的次數屈指可數,就只有兩次,更多是曹衙內請你們上他家吃飯,或者一起上店裡吃飯。」

林飛眼中閃過一抹心虛:「我只是覺得老是讓衙內請客不好。」

「是嗎?」

張斐道:「可在這十二次內,至少有八次數是衙內的買得酒,這跟他請客又有什麼區別?」

司馬光、王安石聽到這裡,皆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要知道張斐是在談別人的事,而不是自己所經歷的事,這些細節他都得先問清楚,也就是說,他事先就料到林飛會這麼答。

真是太細了!

就連王安石都在納悶,他這是怎麼想到的?

林飛道:「衙內強行要買,我也沒有辦法。」

此話顯然就有些自我矛盾了。

王安石、司馬光都知道,林飛已經快要招架不住了。

張斐卻不就此深究,突然又問道:「聽聞林教頭在第二次出征時,妻兒因難產而去世。」

林飛當即眉頭一皺,「這與你何關?」

這問題跳躍的呂公著也有些暈了,「張三,你到底在問些什麼?」

張三立刻向呂公著道:「知府放心,待會我會一併解釋。」

又是這句!

呂公著真的是有些抓狂了,「待會你若不解釋清楚,本官定要給予你懲罰。」心想,這樣問不行,下回可得定些規矩。

「是!小民一定會解釋清楚的。」

張斐向呂公著拱手一禮,旋即又向林飛道:「自你原配夫人去世之後,在長達近十年的日子,你都未有婚娶,直到今年年初時,你突然從外地娶了一位漂亮的夫人回來。」

「是的。」林飛點點頭,但底氣顯然不如方才了。

張斐道:「也就是在你娶得嬌妻之後,你開始頻繁請衙內來家裡喝酒。」

呂公著雙目一睜,開始用審視的眼神看著林飛。

這個細節可是要命啊!

若解釋不清楚,那可就難說了。

林飛辯解道:「以前家裡就有我一人,不便待客,如今家有賢妻,宴請好友,有何問題?」

張斐笑道:「問題倒是沒有,只不過與曹棟棟交好的教頭,有二十多個,關係也不壓於你,但是唯有林教頭是在成婚後,頻繁宴請曹棟棟,其他人可都是藏得嚴嚴實實!」

曹棟棟聽得很是惱火,「你這話是何意思,本!」

「你閉嘴!」

張斐瞪他一眼,又向林飛道:「而更令人不解的是,林教頭只請曹棟棟和吳虞侯上家裡吃飯。據我所知,在這期間,林教頭還請過好幾次別得教頭吃飯,但無一例外,全都是上店裡吃。不知林教頭作何解釋?」

林飛的鬢間流出一滴豆大的汗珠,對方問的問題,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我我只是不想別人認為我是在巴結曹衙內,故而才請曹衙內上家裡吃。」

話語已經有些結巴。

呂公著是眉頭緊鎖地看著林飛,已經完全無視一旁委屈的曹棟棟。

張斐笑道:「所以曹衙內請你上店裡吃飯,就不需要擔心被人認為是在巴結曹衙內呢。」

林飛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一直支持林飛的唐介老頭,此時在一個勁地抹汗。

這可是大冬天啊!

張斐也不逼問,又道:「在林教頭在供詞中,似乎並沒有具體說明令夫人的來歷和身世。」

林飛神情激動道:「我妻子的來歷,與此案有何關係?」

張斐笑道:「有無關係,待我詢問過令夫人便知。」

說著,他便向呂公著拱手道:「啟稟知府,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傳林夫人上堂做供。」

呂公著還未說話,林飛突然道:「不用了!一切都是我幹得,是我設計勒索敲詐曹衙內,與吳虞侯和我夫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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