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權衙(1/2)
時機是非常關鍵的。
不管是做任何事。
同樣一番話在今天說,可能會身首異處,但若放在明天說,就有可能會升官發財。
以前為什麼張斐不去跟許遵提什麼建議,最多只是跟許遵探討法制思想,原因就是許遵他不是參知政事,他的權力也只限於大理寺,而且北宋那分化事權的行政制度,還會令他處處受限,如果他要修改什麼條例,就必須得上報,這一上報,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但是,最終都是由參知政事來決定。
這就是為什麼他之前想要修改一些條例,進展一直都非常緩慢。
但現在不同,現在司馬光是以參知政事的身份領審刑院,他就擁有司法改革的權力,且在上任第一日,也表現出司法改革的強烈意願。
這與許遵的渴望,是不謀而合。
那麼這時候再提出來,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
第二日一早,許遵便將此策拿去跟司馬光討論。
「許寺事真不愧我朝律法第一人。此策真是妙不可言。」
司馬光看後,不禁大讚許遵。
完全忘記,之前審阿雲一時,他直接罵許遵乃司法之恥。
許遵可受不了這種誇讚,主要這不是他想的,但想到如果說是張斐之策,只會節外生枝,毫無益處,訕訕一笑,趕緊轉移話題道:「不過此策倒是有一個弊病,就是可能要增加官府的開支。」
司馬光瞧了眼許遵的臉色,是心如明鏡,也不點破,笑呵呵道:「其實也增加不了多少,只要將一些衙門稍作整改就行,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話顯然是對標王安石變法。
他都那樣了,我還不能這樣嗎。
母庸置疑,今年絕對是變法的一年。
王安石要變法。
司馬光也要變法。
就連張斐都在書鋪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改革。
第一步,鳩占鵲巢。
只見十餘個大漢正搬著東西進進出出。
「這回可真是委屈員外了。」
張斐站在院內,看著運夫們,將一件件家具搬出去,假惺惺地向范理言道:「不過員外放心,這租金肯定不低的,足夠員外在外租上一間好宅子。」
書鋪要擴張,但是如今左右又沒有房屋租售,故此只能讓范理先挪出去,將其住宅納入書鋪。
范理擺擺手道:「這都只是小事,你就別操這心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重新開張?」
張斐稍一沉吟,道:「最好就在這兩日,雖然這後面還沒有弄好,但是前面已經改造完了,先將就著用,這寸金寸光陰,咱們等不了了。」
范理又問道:「到時就推出計稅買賣?」
說到這計稅買賣時,他神情忐忑。
張斐點點頭道:「當然。不然的話,也不用這麼趕呀。」
范理很是不安地說道:「可是我聽聞最近三司、轉運司和都商稅院,近日頻繁與商人接觸,只怕他們不會讓咱們得逞的。」
張斐笑道:「正因為如此,才有利可圖,如果人人都能做,那咱們做來幹嘛?」
范理想想好像也對,這不就是他答應與張斐合作的原因嗎。
正當這時,一個僕人了進來,「員外,那白礬樓樊公子求見。」
「樊公子?」
范理愣了下,又看向張斐道:「我與他可沒有什麼來往,他定是來找你的。」
張斐稍稍點了下頭。
范理猜想的沒有錯,樊正正是來找張斐的。
「不瞞三哥,在下今日到此,是我爹讓我來詢問三哥,你們書鋪真的打算推出計稅買賣嗎?」
「這還能有假。」
張斐笑道:「過兩日我們書鋪就會正式開張,到時就會推
出計稅買賣。」
樊正聽罷,眉頭緊鎖。
張斐笑吟吟道:「大郎有話但說無妨啊。」
樊正面露歉意:「真是抱歉,我們白礬樓可能不會來你們書鋪計稅,而是會選擇去李家書鋪。」
范理大驚失色,「這是為何?」
樊正忐忑地看向張斐。
張斐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嘴上卻道:「做買賣是你情我願之事,你們白礬樓選擇別家,那當然也是可以的,不過我很好奇,這李家到底有何優勢?」
樊正嘆道:「倒不是說他們有何優勢,而是而是上面暗示我們白礬樓,如果我們來找你們書鋪計稅,那麼我們白礬樓將很難拿到朝廷的酒麴,還有鹽、糖,都會放到別家去賣,這酒可以我們白礬樓的立足之本啊!」
「哎幼!這可如何是好啊!」范理急得都站了起來。
張斐皺了皺眉頭,又向樊正問道:「朝廷明明可以以此招逼迫你們不來我這裡,為何還要讓你們白礬樓去李家書鋪,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樊正道:「我私以為朝廷是想藉此招,來壓制貴店。如果商人都跑去李家書鋪計稅,自然就會漸漸疏遠貴店,也包括其它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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