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活著就是勝利(2/2)
那護衛狠狠瞪他一眼。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斐訕訕一笑,與許止倩出得門去。
「出來了!」
「張三出來了!」
「你們快看,是張耳筆和許娘子。」
二人出現之後,頓時引來不少地叫喊聲。
李四也趕緊將馬車駛來。
張斐與許止倩在萬眾矚目下上得馬車。
不得不說,他們二人站在一塊,可真是非常登對,說是金童玉女,亦不為過。
張斐手一揚。
對面頓時爆發出炸裂的歡呼聲。
「贏了!」
「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
「張三休走!」
張斐、許止倩正欲躬身入得車內,就聽得一聲叫喊。
只見曹棟棟、馬小義幾人憑藉著關係跑了過來。
「三哥,你打贏了嗎?」馬小義激動地問道。
張斐搖搖頭,「還未判。」
曹棟棟鬱悶道:「沒判你招什麼手,就這麼愛出風頭麼?」
話里話外是酸熘熘的。
張斐一翻白眼道:「我只是想告訴大家,我還活著,這不是替身。」
「!」
大理寺,後堂。
官司打成這樣,主審官和陪審管自然得檢討,不,得商量一下。
「聽聽!你們都聽聽!」
王安石揚手指向門外,「那可不是叫好聲,而是唾罵聲,唾罵我們無能啊!張三說得一點沒錯,如此弊政,令百姓飽受其苦,家破人亡,朝廷卻無動於衷,依我之見,這不但違反祖宗之法,我等也枉讀那聖賢之書啊!」
呂誨看到王安石就來氣:「光憑嘴說,誰人不會。難道我等就不知此乃弊政嗎?但問題是朝廷需要徵召差役,運送糧草,興修水利,這都是不能耽擱的,你說得輕巧,你倒是說個辦法。」
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不是給了王安石發揮的機會嗎。
果不其然,王安石馬上就道:「若各位真心懷天下蒼生,何難之有。那些商人也需要運送貨物,他們又是如何做到的?朝廷亦可花錢募役,自不會有這麼多怨言。」
呂誨神情稍稍緩和幾分,道:「若是真有錢,我也願意,可如今朝廷財政,是入不敷出,朝廷上哪找錢僱人。」
王安石道:「人人服役,便可行之。」
呂誨稍稍一愣:「如今不就是人人服役麼?」
說罷,他發現屋內是鴉雀無聲,勐然反應過來。
如今有很多人是不需要服役的。
王安石目光一掃,堅定地說道:「若人人都需服役,那便可以做到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富人不願意服役,可出錢免役,朝廷拿著這些錢,便可去招募窮人服役,一舉兩得。」
「!」
開始了!
開始了!
就知道這廝會借題發揮。
這必須借題發揮。
方才那場官司,為王安石創造了一個道德制高點,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先將口號喊出去。
他心裡也清楚,募役法一定招來很多反對。
許遵點頭道:「此法甚妙啊!」
「妙什麼妙?」
呂誨突然就變得激動起來,「差役法為何會變成這樣,不也是逼著那些富戶服役麼?難道變成收富人的錢,這就會有所改觀嗎?」
王安石哼道:「呂中丞莫要斷章取義,不僅僅是收富戶的錢,而且還要貼補窮人,可非你說得那般簡單。」
「說得可真是動聽啊!」
呂誨冷笑一笑:「自古以來,朝廷增稅那是一文也不能少,但要說幫助百姓,能有十之一,那就算是不錯了,這錢收上來,當真就會花在百姓身上嗎?」
王安石反駁道:「那是人的問題,可不是法的問題,只要朝廷嚴格執法,就不會有錯漏。」
呂誨道:「你真是太天真了,治國可不是兒戲。」
王安石道:「是你太懦弱了,難怪你一事無成。」
「王介甫!」
「呂獻可!」
吵著吵著,二人開始上升到人身攻擊。
司馬光趕忙站起身來,攔在二人中間,又向王安石道:「介甫,你且稍安勿躁,有些事並非你想像得那麼簡單。」
王安石一揚手:「可若不去解決,就會變得越發複雜。那張三說得對,每一天,都有不少人因此法而家破人亡,而我們拿著高官厚祿,卻在這裡悠哉地喝著茶,你們良心上過得去嗎?有道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等弊政,必須去除,否則的話,將我們有何面目,去面對太祖太宗。」
司馬光端起一杯茶,慢慢品嘗起來,不再言語。
劉述道:「王大學士,我們現在談得官司,你扯那些作甚?」
王安石瞧他一眼,「方才在堂上,我可是給足了你們機會,你們為何又不多說。哦,退堂之時,你好像是走得最快的那個?」
「!」
劉述狠狠瞪著王安石。
人艱不拆啊!
陳昇之突然站出來,道:「各位都稍安勿躁,介甫所言,也是關乎這場官司的結果。不過我們還得一步步去解決,尤其是這場官司涉及到祖宗之法,不可大意。」
齊恢趕緊符合道:「不錯!祖宗之法豈能由一個耳筆之人論定。」
王安石見陳昇之站出來,氣勢一斂,往司馬光身旁一坐,道:「這祖宗之法是什麼就是什麼,跟耳筆之人有何關係?」
齊恢差點沒咬著舌頭。
「卿怎麼看?」
從大理寺出來之後,趙頊突然向劉肇詢問道。
劉肇道:「不知陛下問得是?」
趙頊問道:「祖宗之法。」
劉肇沉吟著。
趙頊笑道:「卿在猶豫什麼?」
劉肇訕訕道:「回稟陛下,臣臣以為張三說得有理。只不過!」
趙頊道:「放心,朕會等到此桉過後,再宣布祖宗之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活著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