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帶你們飛(1/2)
喊聲未落,就見那高文茵轉身衝著那缺一角的石台撞去。
「嫂嫂!」
眾人大驚失色。
眼看就要消香玉殞,一道黑影突然閃至高文茵身前,被高文茵一頭撞上。
高文茵差點撞暈了過去,身子微微搖晃了下,又抬頭看去,下意識喊道:「五哥?」
正是那車夫。
車夫面無表情道:「望嫂嫂珍重。」
「嫂嫂!」
反應過來的年輕漢子立刻衝上前去,「嫂嫂你為何這般做?」
高文茵眼中噙著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你大哥已經走了,如今見到諸位兄弟安好,我已再無牽掛。」
那書生道:「可若是嫂嫂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還有何顏面去見大哥。」
高文茵固執地搖搖頭,「我心意已決,縱使你們今日攔得住我,他日我還是會去尋得你大哥,還望諸位兄弟能夠成全我。」
聽得這話,一干人等是面面相覷。
「等會!」
忽聽一人道。
眾人偏頭看去,只見躺在地上的張斐朝著高文茵道:「娘子!做人可得守信,你是我花了一千五百貫買下來的,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你死之前,是不是也應該跟我打聲招呼。」
「你鳥人說甚麼?」
那黑廝聽罷,不禁勃然大怒,衝上前去,一手揪起張斐,「你這廝膽敢侮辱俺嫂嫂,信不信俺今兒活剮了你。」
「大牛,住手!」
高文茵快步衝過來,護著張斐面前,又向那黑廝道:「大牛,如今你是被冤枉的,也許將來還有沉冤得雪的機會,可若你真殺了人,那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說完,她又看向其他人。
可見這話,也是說給他們聽的。
那黑廝登時悻悻作罷,將張斐鬆開來,又小聲道:「嫂嫂,俺俺就是嚇唬嚇唬他,俺可沒想殺他。」
張斐突然哈哈笑道:「得了吧!長得是一臉黑旋風,弱得卻跟綿羊一樣,還有你們!」
他目光一掃,「簡直就是一群懦夫。」
「你說甚麼?」那黑廝頓時又氣得吹鬍子瞪眼。
「住手!」
那書生似怕傷到高文茵,搶上一步,將那黑廝拉到一邊去,又回身向張斐道:「我馮老七從小被人罵到大,但是還是頭回聽到有人罵我懦夫,願聞高見。」
張斐笑道:「你們一個個四肢健全,卻被一個小官,弄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不思為兄弟報仇,卻打算跑路,還美其名曰落草為寇,要知道那些草寇殺得又不是狗官,殺的還是那些養家餬口的差哥,可能也是與你們一樣的人,這不是懦夫又是甚麼?」
「啊。」
黑廝氣得直抓狂,又準備沖向張斐,奈何馮南希和高文茵隔在中間。
張斐有恃無恐地鄙視了其一眼,「看看看!懦夫之典範也,就會在我這等良民面前,喊打喊殺,有能耐你倒是去開封府喊啊!跟個SB樣的。草!」
那黑廝氣得指著張斐的鼻子,叫囂道:「你有能耐,你敢去開封府麼?」
張斐不屑一笑,「開封府那就跟我家茅房一樣,我想去就去。」
那黑廝哼道:「吹牛誰不會,俺還說俺和那鳥皇帝是結拜兄弟。」
「唉沒見過世面。」
張斐搖搖頭,道:「去城裡打聽聽我張三的名號,我敢說,你們跟開封府的衙役提一嘴張三,他們都得嚇得尿褲子。」
「珥筆張三?」
那書生驚詫道。
張斐笑呵呵:「原來你聽過我的大名,那感情好,趕緊跟著這黑廝講講我張三的故事,什麼冤屈落在我手裡,必須沉冤得雪,無一例外。聽過珥筆與司農的故事麼?」
高文茵登時面色一喜,轉過身來,激動地問道:「閣下能為我兄弟洗脫冤屈嗎?」
張斐道:「請把『嗎』字去掉,再念一遍。」
高文茵方才被撞的有些暈,還真的就照著念了一遍,「閣下能我為兄弟洗脫冤屈。」
「很好!」
張斐點點頭,笑道:「一群可憐蟲,就別這裡裝大尾巴狼了,快些將我鬆開,我帶你們飛。」
黑廝趕緊抱住那書生的胳膊,小聲道:「老七,莫信這鳥人,這人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喂喂喂!你這黒廝沒讀過書,就少用成語,我這是帥哥標配的下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看就是強姦犯。」
「哇呀呀呀!你膽敢罵俺強姦犯,俺。」
「大牛!」
高文茵叱喝一聲:「你先莫吵,這位張三哥才華橫溢,說不定真有辦法為你們洗脫冤屈。」
「俺俺撒尿去。」
說罷,那黒廝便是氣沖沖走了出去。
那書生朝著車夫點了下頭,車夫來到張斐身後,拔出刀來,就是一刀劈下。
可沒把張斐的尿給嚇出來,只覺四肢一松,他先是活動了下手臂,然後轉過身去,禮貌地看向那車夫,「閣下真是好刀法,下回別用了。」
高文茵道:「張三哥真能為我家兄弟洗脫冤屈?」
張斐卻是走向李四,剛一跨步,忽覺襠下有些黏黏的,登時止住腳步,一張陽剛俊美的臉龐,漸漸紅了個通透,不是吧,這就算是交差呢,哇靠,這真是太特麼丟人了。
「張三哥?」
高文茵見張斐雙膝向內微屈,撅著臀,面紅如血,不免感到好奇。
張斐偏過頭去,神色複雜地看了眼高文茵,都怪你這女人,我這都已經上膛了,你卻給我整了這麼一出,你看,走火了吧!
強忍著尷尬蹲下身來,幫早就醒了,但又被嚇傻的李四解開繩索,然後才向高文茵抱怨道:「能不能換個問題?」
高文茵登時雙頰生暈,做不得聲。
「在下馮南希見過張三哥。」那書生上前來拱手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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