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是非之地(2/2)
符世春道:「聽聞今晚韓盼他們也去。」
曹棟棟哼道:「怕他不成。」
張斐問道:「這韓盼是誰?」
符世春道:「他便是三朝元老韓相公的孫子。」
這三朝元老,那不用說也知道是韓琦。
韓琦目前已經辭官在家養老,但他跟王安石、司馬光他們不是一個路線,如王安石、司馬光他們都是一個妻子,而且生活過得是非常簡樸,房子都買不起,但是韓琦可是養了不少妓妾,很懂得享受生活,也很有錢。
王安石、司馬光是屬於異類,如果思想沒有達到一定的境界,就根本做不到。
韓琦才是屬於士大夫主流。
張斐又想起許芷倩的話,道:「這會不會惹麻煩?」
曹棟棟激動道:「有本衙內在,你怕甚麼?」
馬小義道:「就是,就是,那韓盼乃是哥哥的老對手,咱們可不能認慫。」
曹棟棟道:「小馬說得對,今兒我非得跟韓盼爭個高下,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買到那寡婦。」
「。」
張斐一臉懵逼,我也沒說要那寡婦啊!
少女她不香麼。
頭疼!
殊不知他們曹家與韓家有那麼一段恩怨,當時宋英宗即位時,據說身體不好,曹太后垂簾聽政,再加上當時許多朝臣不喜英宗,於是從中挑撥,母子離心,曹太后似有廢帝之心,導致後來宋英宗痊癒之後,曹太后就不太想還政皇帝。
韓琦就屢屢上奏,並且以辭官要挾,最終還是迫使曹太后將政權還給英宗。
當然,這與曹棟棟和韓盼倒是沒有直接的關係,二人就純屬互看不順眼。
「吁!」
馬車突然止住不前。
曹棟棟問道:「到了沒?」
馬夫答道:「回衙內的話,已經到了白礬樓門前,但是對面有輛馬車擋住了去路。」
「是誰瞎了狗眼。」
曹棟棟掀開門帘來,正巧對面那輛豪華馬車也掀開門帘,只見對面坐著一個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公子哥。
「韓盼!」
曹棟棟眉頭一皺。
「他就是韓盼?」張斐道。
馬小義點點頭。
「他若不讓,咱就不讓。」
曹棟棟吩咐了馬夫一句,便跳下馬車。
那邊韓盼也下得馬車,先是向馬夫點了下頭,那馬夫立刻驅車讓開,韓盼又衝著曹棟棟笑道:「今兒衙內莫不也是衝著那位寡婦來的?」
曹棟棟挑釁地問道:「你也是麼?」
韓盼笑道:「若是平時,我倒是會讓於衙內。」
說話時,他瞟了眼正在讓路的馬車,旋即又道:「不過這回我是打算買下這寡婦,送於我爺爺做妾侍。」
剛剛下得馬車的張斐,聽到這話,差點沒跌倒,這孫子哪有,我特麼要批一打來,儒家頂呱呱。
可轉念一想,這特麼真是孝順嗎?
韓琦都那把年紀了,你怕不是想要早點繼承家產吧?
曹棟棟哼道:「你想要就直說,何必拿韓相公出來。」
韓盼笑道:「信與不信由你,不過今晚我可不會讓你。」
曹棟棟哼道:「那是再好不過了。」
韓盼微微一笑,突然看向張斐,眉頭一皺,走上前去,「你是?」
張斐忙拱手道:「在下張斐。」
韓盼哦了一聲:「珥筆張三?」
TMD,老子回去就把書鋪的名字改成律師事務所,不然的話,天天被罵還得應著,真是氣死我了。張斐點點頭。
韓盼笑道:「這回幸虧有你,否則的話,衙內可就落得姦污人妻的罪名。」
說到後面,他語氣中夾帶著一絲遺憾。
這時,一人走了過來,「呵呵聽聞登州張三,有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符世春小聲跟張斐道:「此人名叫富直爽,乃是富相公的孫子。」
曹棟棟怒道:「富直爽,你此話何意?」
富直爽笑道:「京城那麼多衙內,為什麼林教頭偏偏選擇你,難道衙內不應該好好反省一下麼。」
曹棟棟道:「那是正巧本衙內與他玩得好。」
富直爽呵呵道:「你與他玩得好,故此他要設計害你,哈哈,這理由可真是令人不服不行啊!」
韓盼亦是笑而不語。
馬小義站出來,幫腔道:「你們以為自己又是啥好鳥,那只不過是你們花了錢罷了。」
韓盼突然看向張斐,「張三,你身為珥筆,能否告訴我,他這算不算是誣衊罪?」
張斐道:「如果韓公子有意想我諮詢的話,我是一炷香十貫錢。」
「你這小小珥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富直爽皺眉道。
韓盼攔住他,又向僕人揮了下手。
那僕人立刻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張斐。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個朋友我交了!張斐當即收下,然後道:「抱歉,我朝唯有一條誣衊罪,就是那指斥乘輿,大不恭之罪,韓公子當真要告小馬大不恭之罪嗎?」
指斥乘輿就是比喻表面上罵君王的車子,實際上罵是君王。
而大不恭就是大不敬,只不過避諱趙匡胤祖父趙敬。
符世春故作驚嚇道:「張三,這大不恭之罪,不是特指對官家不恭麼?」
馬小義吸得一口冷氣,表情十分到位。
曹棟棟也反應過來,趕緊抱拳道:「真不愧是我韓兄,比之韓相公,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韓盼臉唰的一下,變得蒼白,「你們莫要血口噴人,我哪有此意。」
富直爽也嚇到了,這帽子扣的,「韓兄,莫要與此等卑賤之人爭辯,我們走。」
趕緊將韓盼拉走。
這話越說越恐怖了。
「嘿嘿!」
曹棟棟很是興奮地向張斐道:「張三,可真有你的,三言兩語,便是嚇走了他們。」
馬小義道:「還賺得一錠銀子。」
張斐嘆道:「爽是爽了,但是今晚想要抱得美人歸可就難了。」
「衙內!小馬!符兄!你們來啦。」
但見一個二十歲出頭,濃眉大眼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大郎!」
馬小義叫得一聲,又向張斐介紹道:「三哥,這位便是那樊員外的獨生子,樊正。也是我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