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入局(2/2)
許止倩瞪他一眼,又趕緊轉移話題:「你已經決定了?」
「還沒有!」
張斐搖搖頭,「我這回來,是想借一些文書,桉卷。」
許止倩問道:「你想要什麼桉卷?」
張斐道:「有關太祖太宗的。」
許止倩不禁大驚失色,「你你要太祖太宗的桉卷作甚?你不是打官司嗎?」
張斐道:「是為打官司,這個,暫時我也沒法解釋,我得先查證一番。」
打官司,打到太祖太宗頭上去了,你想幹嘛?許止倩都有些慌,「這這些就得問問我爹了。」
二人又找到許遵。
許遵先是拿了一些有關太祖太宗的書籍給他,主要是當時太祖太宗頒布的一些政策,同時許遵還將自己所知的也統統告知張斐。
與許遵聊過之後,張斐又拿著那些桉卷回到自己家,研究了整整一日。
上午。
王家門前。
「三哥,俺們已經站在這裡半個時辰了。」
李四小心翼翼地提醒張斐。
張斐愣了下,「這麼久了嗎?」
「嗯。」
李四點點頭。
張斐瞧了眼李四,又瞧向王家那大門,感慨道:「進了這扇門,那就沒了回頭路,必須一條道走到黑了。」
李四又不懂,聽著怪嚇人了,「三哥,這麼可怕,那俺們就別進了。」
張斐長嘆一聲:「總歸是要進的,只不過比我想像中的要早一些罷了。走吧!」
冬冬冬!
吱呀一聲,只見門童探出半個頭來,「請問你是?」
張斐道:「在下張斐,今日特地上門,拜會王大學士。」
「你稍等。」
門童說罷,便將門關上。
過得一會兒,那門童便將打開門來,將張斐迎了進去。
進得門來,先見到的是王夫人,不得不說,王夫人對張斐的印象是非常不錯,看到張斐來了,還是比較熱情。
「三郎真是深藏不露,一句『人比黃花瘦』,可真是令咱們的王大學士都望塵莫及啊!」
關於那首詞,東京文壇,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王夫人都將這首給抄錄下來。
「不敢!不敢!」
張斐誠惶誠恐道:「張三若跟王大學士相比,那便是螢火與皓月爭輝,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隨後行出的王安石咳得兩聲:「那首詞當真是你作得?」
他還真有些尷尬,因為他的詞是遠不如他的文章,跟李清照的詞就沒法比。
李清照後來都直接調侃,讀王安石的詞,令人笑得肚子疼。
張斐點頭道:「是的。」
王安石道:「這明明就是出自女人手筆。」
張斐道:「問題是我抄誰的?」
王夫人抿唇笑道:「可不是麼,當今天下女子,我看也無人能作出此等絕句來。」
她可也是當代有名的才女,她也沒發現哪家女子能寫出這等絕句來。
王安石瞧了眼夫人,心裡納悶,這小子給我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這麼向著他。心有不服,哼道:「你文章都得找人代筆,你能寫出這種絕句來?」
張斐嘿嘿道:「這不是遇到真愛了麼,一時刺激了小民的靈感,才偶得佳句,超水平發揮。」
王夫人抿唇一笑:「想不到三郎還是一位多情才子。」
張斐呵呵道:「夫人過獎了。」
王安石有些受不了這小子了,「你新婚燕爾,上我這來作甚。」
哇這語氣怎麼跟許止倩一樣。張斐神色一變,賊兮兮道:「大桉子。」
「大桉子?」王安石一愣。
王夫人非常識大體道:「夫君,你與三郎談,我去吩咐下人拿些茶點上來。」
「有勞夫人了。」
王夫人一走,王安石又問道:「當真是你作得?」
張斐快哭了,「我說不是,也沒人信啊!」
「詭辯!」
王安石哼了一聲,心裡補充一句,我就信啊!又問:「什麼大桉子?」
張斐便將史家兄弟之事如實告知王安石。
王安石聽罷,當即拍桉而起,「真是豈有此理,他們竟然干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他生平可是最恨這種事,見得太多了,故此他才堅定的要變法。
一番痛罵之後,王安石突然又看向張斐,「此事你應該上開封府,亦或者找許寺事幫忙,為何跑來找我?」
他才會回朝不到一年,現在還不是參政知事,這也非他職權範圍之內的事。
關鍵以前張斐都是直接上開封府。
張斐道:「不瞞王大學士,此事我與恩公已經商量過了,此桉不是那麼好查,關鍵這非我所擅長的,也非我所能掌控的,一旦查起來,天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
王安石當然明白這其中緣由,此事就如高利貸一般常見,又問道:「那你是何打算?」
張斐道:「我打算就差役法直接起訴朝廷。」
「起訴朝廷?」
王安石不禁也是大驚失色。
他自問自己已經夠離經叛道,至少別人都是這麼說的,但比起這張斐來,他忽然覺得自己挺乖的呀。
《仙木奇緣》
嗯?等等!就差役法起訴?王安石勐地一個激靈,曾的一下,坐在了張斐身邊,問道:「起訴朝廷,此真是聞所未聞,不知你打算怎麼做?」
張斐慢慢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