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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流氓不是這麼當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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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公著面色漸漸變動凝重,「你是說陳裕騰派人打得你?」

張斐搖搖頭。

呂公著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張斐道:「我認為是王司農找人打得我。」

「王司農?」

呂公著詫異道。

「是的。」

「你有何證據?」呂公著問道。

張斐道:「當初小民在為李四辯護期間,那王司農曾來找過小民,並且對小民進行威逼利誘,但是小民當時沒有答應他,並且還怒斥他知法犯法。」

呂公著皺眉道:「為何你當時沒說?」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張斐當然有權來此擊鼓鳴冤,這不但涉及到報復,而且還是涉及到朝廷大臣。

張斐嘆道:「對於小民而言,自然也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是嗎?呂公著哪裡肯信,又問道:「你可有證據?」

張斐道:「那是大白天,肯定有人見到。」

呂公著稍一沉吟,道:「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夠證明王司農就威脅過你。」

張斐道:「是呀!王司農特地來找我一個素未蒙面的珥筆之人喝茶聊天。」

呂公著哼道:「你休在這裡油嘴滑舌,這本官自會查明。」

張斐道:「這正是小民所期待的。」

說到王司農,呂公著就不能不管。

這宋朝的司法,其實是默許民告官的,因為沒有法律條文禁止,地方上可能有所差別,但是開封府是有過很多先例的,而且開封府對於這種案子,也是非常看重的。

道理很簡單,這汴京遍地士大夫,如果開封府不能為百姓做主,試問誰還將開封府放在眼裡,這還涉及到一個權力問題。

正如張斐所言,他被打可能是李四一案的延續,當初從中調解的呂公著自然是有責任。

於是呂公著先讓黃貴帶著張斐下去錄供。

張斐剛剛被帶下去,通判李開便急急來到這裡,「聽聞那張三又來了?」

呂公著道:「正在錄供。」

李開納悶道:「他如今可沒有資格上堂爭訟?」

呂公著道:「他是來告狀的,不是爭訟的。」

「告狀?告誰?」

「王司農。」

呂公著又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知李開。

李開道:「我看他真是活膩了,就他說得那些,憑什麼告王司農買兇傷人,要是惹火了王司農,又查不到確鑿證據,人家反告他誣陷,這罪名可就更大了。」

呂公著嘆道:「正因為涉及到王司農,又與李四一案有關,本官才決定受理此案,至於結果如何,那就看能否查到證據,咱們只需要秉公處理。」

李開苦笑道:「這怎麼查,那小子連打他的人都沒看清楚。」

呂公著沉吟少許,道:「你先去王司農家裡問問,在李四一案的審理期間,他到底有沒有去找過張三。」

「許娘子!」

張斐與李四錄完口供,剛出府門,就見許芷倩急匆匆趕來。

「你們你們怎變成這般模樣?」

許芷倩看到豬頭一般的李四,不禁大驚失色。

這才一轉眼的功夫啊。

張斐瞧見這女人,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這烏鴉嘴。」

烏鴉嘴?

許芷倩一愣,旋即想到早上說過的話,不由得噗嗤一笑。

「你還笑,哎喲!」

氣得張斐一時沒留意,又拉著了傷口。

許芷倩輕輕哼道:「我若有這本事,你都不知死了多少遍。」

「哇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行了!都傷成這樣還貧嘴。先去我家待著吧。」

許府。

這早上走得時候有多麼開心,此時回來就有多麼尷尬。

許遵倒是不在意這些,只道:「你這回真是太衝動了,你去開封府告狀,這倒是沒有錯,但你不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狀告朝廷大臣,你可知後果?」

張斐皺眉道:「這我知道,但這只是一個很小的案子,每天都有人被打,如果我不告王司農,開封府不會重視,很有可能就不了了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隔三差五就能夠派人來打我一頓,我必須要反抗。」

許遵眉頭緊鎖,「話雖如此,但你到底沒有證據,你應該先與我商量,我自會督促朝廷調查此案,倘若那王司農反告你一狀,這後果可大可小啊!」

張斐卻問道:「恩公以為他會反咬我一口嗎?」

許遵皺了皺眉道:「我看很有可能。」

張斐聽得卻是一喜,「那就好!就怕他不告。」

許芷倩驚訝道:「你是被打糊塗了嗎?」

張斐沒好氣瞧她一眼:「我清醒得很,如今只是調查,這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也不認為開封府能夠找到打我得人。但如果王司農反咬我一口,那此案就變成了官司,只要變成官司,那我就能夠發揮我所能。」

許芷倩納悶道:「你都沒有證據,你拿什麼跟他打。」

張斐道:「嘴!我會咬住他不放的,我要讓這個官司搞得他一家人都心神不寧,等著吧,我要讓他們明白,這流氓到底該怎麼當。」

流氓?

不對勁呀!

你想幹什麼?

許遵不禁看著他。

張斐也注意到了,忙道:「恩公,我也是被逼無奈,而且我比他們好多了,至少我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許遵沉吟少許,問道:「我能給你什麼幫助嗎?」

張斐道:「我只求恩公能夠幫助我得到公正的審判。」

如果沒有許遵的支持,他這流氓還真耍不起來。

許遵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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