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強強聯手(2/2)
張斐瞧她一眼,「這恐怕很難。」
許芷倩道:「但我必須要確定,這真是一個圈套。」
張斐道:「你有辦法嗎?」
許芷倩道:「還在想。」
張斐沉吟少許,道:「好吧!但如果曹衙內那邊頂不住了,你還沒有證實這一點,那我也會幫他打贏這場官司的。」
許芷倩點點頭。
「三哥,三哥。」
忽見那李四慌慌張張跑了進來,「三哥,方才俺送走小馬哥,正打算回來時,有一個人撞到俺,還塞了一封信給俺,俺叫他,他不但不搭理俺,反而越走越快。」
張斐與許芷倩相視一眼。
「把信拿來。」
李四急忙將信遞給張斐。
「信上寫了什麼?」許芷倩問道。
張斐將信遞給許芷倩,「這定是王司農的仇人所寫,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許芷倩接過來一看,原來上面是寫著一些關於司農寺的貓膩,她柳眉一皺:「未必啊!說不定這是一個陷阱。」
張斐笑道:「不,這肯定不是一個陷阱。」
許芷倩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張斐道:「因為我反正也得編,我無所謂真假,我要做的就是讓開封府繼續查下去,我先去一趟開封府。」
「你等會!」
許芷倩趕忙攔住他,「你這去得也太勤了,萬一真的激怒了開封府,可有你好果子吃,我看還是過兩日再說吧。」
張斐想了想,道:「好吧!那就過兩日再去。」
而許芷倩攔住張斐的目的,其實是希望等許遵回來商量一下,官場中,危機四伏,突然來了這麼一道消息,她怕是個圈套。
吃晚飯時,許芷倩便將這封信交給許遵。
許遵看完之後,道:「信上內容不像似假的,司農寺掌管著常平倉,其中貓膩不少,而信上所指之事,確實是前些時候發生過的。」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但也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具體還得查過才知道。」
張斐笑道:「那就讓開封府去查吧!」
許遵憂慮道:「萬一是圈套呢?」
張斐笑道:「恩公勿憂,是不是圈套無所謂,因為只要有一條是真的,死得就是他,我就不算是誣告,這都不繼續下去的話,那我也沒有必要當這珥筆之人。」
兩日!
真就兩日,張斐再度光臨開封府。
「二哥,你冷靜,莫要衝動!」
「你別攔著我!我今日非得教訓教訓這廝。」
張斐才剛到門前,一句話沒說,門口守著的其中一個衙差就先忍受不住,嚷嚷著要與張斐一較高下。
也真不怪他們。
張斐給開封府帶來超過兩倍的工作量。
假期沒了!
如今又是天寒地凍。
衙差也是人啊!
幸得另一個衙差拉住了,「張三,你快些走啊,我兄弟發起脾氣來,攔都攔不住。」
張斐固執地搖搖頭:「我不走,反正上回打我的人,也賠了我一百貫。」
府門前一片靜寂!
過得片刻,黃貴行了出來,將張斐給領了進去。
今日恰巧呂公著不在,只有李開值班。
「此乃司農寺的事,與此案有何關係?」
李開是怒不可遏。
這種事一般是御史去查的。
張斐道:「回通判的話,此證極有可能是王司農作案的動機。」
「作案動機?」
李開莫名其妙。
什麼跟什麼呀!
張斐嘆了口氣:「其實我之前一直都在考慮一件事,就是王司農已經約束了我上堂辯護的權力,算是找回面子,為何又還要對我展開如此狠毒的報復。
如今可算是讓我找到原因,通判請看上面的具體罪行,全部都事關前些時候的屋稅政策,這個政策已經傷害到王司農的利益,單算這一筆帳,王司農損失的也不止五百貫。
然而,這個政策正是出自我手,雖然與王大學士也有莫大的關係,但王司農又豈敢報復王大學士,故此他將所有的帳都記在我頭上,亦或者是要殺雞儆猴,這就是他的作案動機,若是能夠查明這一點,將會有利於我的證詞。」
李開都聽蒙了,這也扯上,而且還將王安石扯進來,不禁也是服了,「小子,真有你的,什麼事都能扯到你自己頭上。」
張斐故作單純道:「李通判不覺得嗎?」
李開道:「你還有什麼事?」
「暫時沒有了。」張斐搖搖頭。
又是暫時?李開不打他,那只是因為他涵養比較高,深吸一口氣,突然咆哮道:「那你還杵在這裡作甚?」
「是是是!小民告退!小民告退!」
張斐嚇得一哆嗦,趕緊跑了。
李開拿著那張證據,不禁都樂了,自言自語道:「王文善惹上這小子,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