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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擴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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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中央集權的年代,這好與壞,是與非,其實並不在於事情的真相,而是在於中央的認可。

若觀史書,並不難發現,有些官員在地方上幹得不錯,百姓也非常愛戴,但卻被貶,而不是升官。

還真不是說,一定是受奸人所害。

就是有些時候,你所謂的好,與中央的認可,不太一樣,亦或者說,你的功績,並不是朝廷給你的任務。

然而,百姓可不能讓他們升官。

當然,也有一些真正有能力的官員,往往是能夠做到魚和熊掌兼得。

比如說王安石,但就他個人而言,他在地方為官的時候,政績就非常亮眼,不但百姓過得不錯,關鍵財政還有所提升。

這也是為什麼他對新法非常有信心,因為他自己就嘗試過,只是他忽略了一點,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能力和抱負。

這也是為什麼河中府官員遭遇如此大敗,卻還不肯放棄,因為他們認為,這場稅收大戰,不過是一個次要戰場,不能起到決定性作用,主戰場還是在朝中的新舊之爭。

喧鬧一個多月的皇庭,漸漸回復往日的平靜,但門前的商業氛圍卻是越來越濃烈。

越來越多的牙人、茶食人、珥筆來到這裡做買賣。

而他們這些人對於文房四寶的消耗,又是非常巨大的,這又吸引不少文房四寶店來此,這吸引到許多書生來此。

張斐今日也出得皇庭,來到大狗的酒樓。

「張庭長,你來的正好,我方才還打算去找你。」

大狗見到張斐,便立刻說道。

張斐問道:「什麼事?」

大狗目光左右一瞟,忙道:「張庭長,裡面請。」

張斐笑著點點頭。

二人來到內堂的一間包房內。

坐下之後,大狗便低聲道:「張庭長可還記得,去年年末布置給我的任務?」

張斐稍一沉吟,「你是指京兆府的事?」

「對!」

「記得!」

張斐道:「今年下半年,公檢法要去到京兆府。」

大狗道:「已經成了。」

張斐喜道:「是嗎?」

大狗道:「目前有一支來自京兆府的百姓,已經快到潼關,估計不日便可進入河中府,他們目的就是來河中府皇庭告狀的。」

張斐道:「裡面可有我們的人?」

大狗點點頭道:「正是在我們的人的協助下,他們才躲過官府的耳目,而且我們在渡口上已經安排了人馬接應,只要他們的抵達渡口,我們的人馬上就能送他們進入河中府。」

張斐又問道:「這些百姓具體是什麼情況?」

大狗道:「其實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張庭長應該知道,出現絕戶後,土地就會被官府拿回去,亦或者被一些大地主、大財主霸占,按理而言,這些土地暫時不用再交稅,可是在地籍冊中,這些土地還是會算在秋稅裡面,故此戶長里正就會將這些土地分攤在當地自耕農頭上。」

張斐點點頭,皺眉道:「他們就是因這事而來嗎?」

「是,但也不全是。」

「此話怎講?」

「如這種事,其實年年都會發生,百姓都已經習以為常,而且這裡面所增加的稅入,是遠不如折算、支移、損耗等方面的增加,這只是百姓來河中府告狀的理由罷了。」

說到這裡,大狗突然瞧了眼天色,「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在於,此時正處於青黃不接之際,這些百姓已經過不下去,又在我們的人的慫恿下,才決定來河中府搏一搏。」

「原來如此。」

張斐點點頭,心中一番盤算後,喃喃自語道:「時候也差不多了。」

「什麼?」

大狗以為張斐是在跟自己說話。

「沒什麼。」張斐突然道:「到時我會讓小馬去渡口那邊接應他們的。」

大狗點點頭。

張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突然掏出兩封信來,道:「一封送給王學士,一封送給司馬學士。但是你要記住,這兩封信都必須單獨交到他們手裡,不能讓他們身邊相近的人知曉。」

大狗接過信來,「是,我記住了。我馬上安排一匹快馬。」

「不用太快!」

張斐道:「前幾日官府那邊應該已經給王學士送了一封信過去,最好這一封信是在他們後面送到。」

大狗道:「我保證在他們後面送到。」

「是。」

正當這時,李四突然出現在門口,「三哥,那呂知府來了。」

「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張斐站起身來,低聲囑咐道:「最近京兆府那邊看緊一點,有什麼消息,立刻通知我。」

大狗道:「我知道了。」

回到皇庭,張斐是快步入得廳堂,朝著站在這裡面的呂公孺道:「呂知府大駕光臨,張三有失遠迎,抱歉!抱歉!」

「哎!」

呂公孺手一抬,「是呂某三番五次打擾,還望張庭長多多包涵才是。」

「哪裡!哪裡!」

張斐手一伸,「呂知府請坐。」

「多謝。」

坐下之後,呂公孺便開門見山道:「張庭長,可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

張斐一愣,旋即道:「呂知府說得可是讓公檢法今年去京兆府?」

呂公孺點點頭,「正是。」

神情卻顯得有些不太自在。

張斐不禁面露為難之色,「當初我就跟呂知府說過,目前我們準備還不夠完善,著實有些勉為其難,原本我也在努力準備,但沒曾想,今年年初又發生這麼多事,我這實在是你看,要不要再往後延一延。」

「這樣啊!」

呂公孺一番掙扎過後,「好吧!就再等等也行,你看什麼時候準備妥當之後再去吧。」

「是是是,呂知府可真是善解人意。」張斐連連點頭,又道:「我儘量明年就派人過去。」

呂公孺點點頭,又道:「其實明年也行,反正,此事你自己看著辦就行,畢竟官家是將此事交予你,我我也就是過來問問。」

「是是是。」

談及完此事,呂公孺便告辭了,真是多一句話都沒有。

「呂知府來此作甚?」

許芷倩來到張斐身旁,望著上得馬車的呂公孺。

張斐笑道:「他希望我們公檢法晚點去京兆府。」

「為!」

剛說一個字,許芷倩突然反應過來,「是因為稅務司麼?」

張斐點點頭,「他沒有說,但十有八九是的。」

許芷倩道:「那你是怎麼說的?」

張斐笑道:「我答應了,等準備妥當再去。」

「啊?」

許芷倩道:「你不是說今年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對外擴張麼?而且,你還將蔡卞他們給叫了回來。」

「對啊!」張斐點點頭,道:「我是答應了他,但不代表我不去。」

許芷倩聽得是雲裡霧裡,「什麼意思?」

「就是!」

張斐突然衝著許芷倩眨了眨眼,「我不是早跟你說過,我喜歡被動。」

「你何時!」

許芷倩俏臉一紅,狠狠在張斐腰間掐了一下,「你這登徒子,可真是死性不改。」

小腳一跺,轉身離開了。

張斐揉著腰間那塊軟肉,「你的九陰白骨爪卻是日益增進,又准又快。」

河中府與西南邊的華州是一河之隔,而這條河也是兩地的邊界。

在一處河道較窄之處,只見十餘艘木筏正在將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百姓運往對面的河中府。

但見這些窮苦百姓,個個都是拖家帶口,剛剛上得岸,便聽到陣陣的啼哭聲。

忽聞一陣馬蹄聲,人群中一人驚呼道:「官差來了。」

百姓們頓時驚慌失措,便欲逃散,又聽得一人道:「大家莫怕,是皇家警察。」

「皇家警察?」

「不錯!是公檢法的皇家警察。」

「真的麼?」

「不會有錯,你們看,他們穿得可不是官兵的制服,那就是皇家警察。」

聞言是皇家警察,百姓們這才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彷徨地望著那隊疾馳而來的人馬。

過得一會兒,但見一個皮膚黝黑,英武不凡年輕人,一勒韁繩,胯下駿馬,高抬前蹄,一聲嘶鳴,何等威風。

「俺乃皇家警察馬小義,你們是什麼人?」

來者正是在外巡查的馬小義。

「是皇家警察。」

「真是皇家警察。」

這些百姓聞言,立刻湧上前去,「皇家警察,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皇家警察,你要再不為我們做主,我們我們只能餓死在這裡。」

哀嚎之聲,響遍河畔。

三日之後。

這個早晨異常喧鬧。

「你們聽說沒有,京兆府那邊來了好幾十個百姓。」

「這有啥稀奇的?」

「你可知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幹什麼的?」

「他們是專門上這皇庭來告狀的。」

「告狀?這是出了什麼大案子?」

「不知道。」

「這麼多人一塊來告狀,肯定又是哪個貪官,草菅人命。」

一時間,各種謠言是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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