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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香餑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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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曹評的一席話,還真是點醒了那些權貴,回頭想來,這些事情的起因,不就是他們強行逼迫張斐服役。

不是都說這衙前役就是死亡之役嗎?

怎麼這回給弄反了呀!

弄得他們差點窒息。

有道是,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啊!

立刻!

趕緊!

馬上!

讓這臭小子滾蛋!

這就是朝中權貴的想法。

基於之前發生的一切,這事是決不能拖下去的,因為之前車牌任務都還未完成,這小子立刻又搗鼓出侵街稅來。

要不趕緊,萬一他又搗鼓出什麼稅來,那真的是沒完沒了了。

得及時止損。

出得府門來,但見一個腰板筆直的老頭站在街對面。

張斐立刻走了過來,拱手道:「但願小民沒有令司馬學士失望。」

「何止沒有失望,是老夫撿了一個大便宜啊!」

司馬光呵呵一笑,又瞟了眼他手中的公文,「你若是願意的話,可以繼續留在警署。」

張斐瞧了眼那公文,搖搖頭笑道:「算了!如今仇恨都集中在我身上,只有我走了,警署才能步入正軌,我若在的話,這鬥爭將會變得無止盡,但警署的意義並不在此。」

司馬光捋了捋鬍鬚,呵呵笑道:「你這也人真是奇怪,要說你顧全大局,伱又瑕疵必報,前面非得推著糞車上谷家收稅,可要說你睚眥必報,你又考慮的比誰都要細緻。確實,你現在離開,對警署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話說至此,他稍稍一頓,又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張斐道:「回事務所,我那邊還擠壓了許多事要處理。」

司馬光眉頭一皺:「就沒有入仕的打算?」

張斐一愣,「我記得司馬學士當初並不贊同我入仕?」

司馬光道:「當初你雖有名聲在外,到底只是一個小珥筆,一沒有身份,二沒有功勞,才幹也僅限於爭訟,即便入仕,只怕也是一個不管事的小官吏。

此一時彼一時,此番整改中,你功勞最大,入仕為官,馬上就能讓你堪當重任,這司法改革,如今也才剛剛開始啊。」

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就是讓張斐入朝輔助他,進行司法改革。

以往張斐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精通律法的大珥筆,但這回張斐展現不一般的才能,司馬光對此非常欣賞。

他雖然是保守派,但絕非是那些權貴、大地主一邊的,他自己是一窮二白,他憑什麼去為那些人服務,為愛發電麼,在黨爭之前,他始終是為自己的政治理念服務。

而且他堅持的理念,就是對症下藥,比如說冗官,他給皇帝的建議,就是精簡官吏,裁員節流,就還是范仲淹那一套理念。

這也會得罪很多人的。

張斐笑道:「如今朝中權貴視我如眼中釘,司馬學士若與我走得太近,只怕也會受到牽連,司馬學士不是應該將推給王學士麼。」

「我才沒這麼卑鄙。」司馬光哼了一聲,「至於你所憂,我也並不畏懼。」

張斐道:「但這到底並非是一個好時機,等我修補與他們的關係之後再說吧。」

司馬光愣了愣,「你你還能修補與他們的關係?」

「當然可以啊!」

張斐笑道:「其實那些達官顯貴,都是我潛在的大客戶,我不可能一直都得罪他們。」

「你與我說說,你怎麼與他們修復關係。」

司馬光對此是極為好奇。

這你還能修復,那你真是神了。

如今那些權貴,都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張斐笑道:「司馬學士莫不是忘記那慈善機構的事,我是能夠為他們提供一個避風港的。」

司馬光愣了下,不禁笑道:「如今有多少人加入你的慈善機構?他們避稅的手段多得是,犯不著依靠你。而且你那到底是慈善機構,捐出去的土地法律上就不是自己的,每年捐不少錢,他們又不傻,豈會上你的當。」

張斐呵呵道:「這司馬學士放心,我自有辦法,讓他們加入我的慈善機構,如果司馬學士能幫個小忙,錦上添花,那就更好不過了。」

司馬光問道:「什麼忙?」

張斐道:「就是為我的慈善機構寫一篇文章,著重於藏富於民。」

司馬光稍一沉吟,「我倒是可以幫你這個忙,畢竟你這幫了我一個大忙,但是你也得答應我,別出么蛾子,否則的話,我第一個不饒你。」

張斐趕忙道:「我做事,司馬學士還不放心麼,就是出么蛾子你也不會知道。」

「嗯?」

「哦不!」

張斐道:「我的意思是,出么蛾子,我也能夠儘快解決。」

「那好吧!我幫你寫一篇。」司馬光點點頭,突然又道:「對了,你方才說我應該將你舉薦給王介甫?」

張斐忙道:「我只是開一個玩笑。」

司馬光確實正色地問道:「如果王介甫招攬你,你會不會去?」

「啊?」

張斐面露遲疑之色。

司馬光趕忙道:「你別誤會,如果你真的能夠幫助王介甫,其實我倒也樂意見到。」

此時,還未發生黨爭,他與王安石還只是僅限於理念不同,而不是說到後來,為了反對而反對。

司馬光此時的想法,不是寄望於王安石失敗,而是寄望於能夠改變王安石的初衷。

因為他已經改不了皇帝的想法,皇帝的態度非常堅決,就是支持王安石。

雖然張斐在此番整改過程中,也用了一些小手段,但他也是認可的,無傷大雅,而且張斐的做法與王安石看似有些相近,他也寄望於張斐能夠去優化王安石的新法。

張斐豈不知他的想法,搖搖頭道:「這我恐怕做不到。」

司馬光道:「在我看來,王介甫對你還是比較信任的。」

張斐苦笑道:「話雖如此,但我這一套可不適用於王學士,王學士是要變法改善財政,而我只是追求嚴格執法,我並沒有改變什麼,相對而言要簡單許多。」

司馬光瞧他一眼:「也就是說,你也並不看好王介甫的新政?」

張斐搖搖頭道:「這我可不敢說,但是我始終堅持治國先治吏,若是吏治腐敗,哪怕是天縱奇才,也無力回天,但如果是吏治清明,只怕栓條狗都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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