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北宋大法官 > 第282章 全是套路

第282章 全是套路(2/2)

目錄

李二道:「應該不是的吧!這裡面的人,我可都認識好些個。」

「你真是沒出息,行行行,你家有錢,隨你便吧,老夫不管了。」

言罷,就氣沖沖地走了。

岸邊,柳樹下,三個老者是默默注視著暴走的谷濟。

這三人正是司馬光、呂公著和文彥博。

呂公著道:「這谷扶傾都被氣走了,估計不是請來的人。」

文彥博也看不明白了,納悶道:「張三到底使了什麼邪術,明明都反對,卻又有這麼多人來這裡上牌。」

司馬光撫須沉吟半響,道:「小報。」

「小報?」

「嗯。」

司馬光點點頭道:「這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到底那新聞報上,是寫明一切法律法規,同時巡檢司也貼出告示,而那些反對聲,是你一句,我一句,百姓肯定會選擇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

呂公著道:「君實言之有理,許多百姓拉貨,那都是為生計,誰敢拿自己的生計去賭,況且,一年下來,也沒有多少錢。」

文彥博若有所思道:「看來當初王介甫說得很對,這小報的威力,的確不容小覷。」

這些士大夫似乎都還活在過去,認為憑藉嗓門去控制輿論,在百姓看來,這白紙黑字比嚷嚷肯定是要靠譜一些。

而且傳播範圍也廣。

看似輿論好像都在反對,但他們內心的想法,其實已經被報刊控制住。

這邊限牌,那邊招人。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誰特麼敢賭。

而那邊曹評也來到河對岸的校場,剛剛進入校場,就聽到一陣助威聲。

「好!」

「哥哥可真是好騎術。」

「吼吼!衙內!衙內!」

曹評尋聲走了過去,但見曹棟棟驅使著一輛馬車,在一堆障礙物中疾馳。

一眼看去,曹評就知道兒子在幹什麼。

是在進行科目二考試。

也就是「逐水曲」,駕車在彎曲河道上,快速繞過一些障礙物。

科目一就是「鳴和鸞」,簡單來說,就是摁喇叭,但是要有節奏的,不是死摁。在馬車上掛著鈴鐺,以驅馬之術,來調整鈴鐺節奏,提醒路人是一種節奏,會車是一種節奏,遇到身份地位高的又是一種節奏。

科目三就是「過君表」,就是起停剎車。

科目四就是「舞交衢」,相當於路口,十字路口怎麼會車,怎麼從大道上轉入巷道。

其實還有科目五,但那是專業範疇,士兵才練。

愣神間,只聽一陣歡呼聲。

曹評抬頭看去,原來曹棟棟已經駕駛馬車,通過終點。

「衙內,想不到你這麼厲害。」

張斐都情不自禁地鼓掌稱讚。

曹棟棟從馬車上跳下來,「那還用說,只要禁軍練的,咱可都會,什麼騎術,箭術,皆不在話下。」

馬小義嘿嘿道:「俺就比哥哥差一點。」

他們都是三衙子弟,從小就泡在校場,真的是十八般武藝,樣樣都會。

「咳咳!」

聽得兩聲咳嗽聲,曹棟棟下意識抬頭看去,「爹爹。」

「副帥!」

「曹伯伯!」

「老爺!」

一群人趕緊行禮。

曹評走了過來,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張斐道:「是我請衙內演示一番,這駕車的考試項目。」

曹評狐疑地看著張斐,「你想幹什麼?」

張斐道:「我想優化一下這考試項目,然後發行一種全新的駕照,若無駕照者,則不允許駕車。」

這是要將人玩死的節奏啊!

曹評聽得都快笑了,「我真是從未見過如你這般盡職盡責的衙前役。你做這麼多事,為得是什麼?要說你想升官,之前那麼多大臣舉薦你,你又不願,我是真不明白。」

張斐嘿嘿道:「我這人就是是干一行愛一行,要麼不干,要干就要干到最好,車牌照都有了,這駕照肯定也要配上,如此才能夠確保街道清潔,而且減少交通意外。」

這真是個瘋子!

曹評心裡罵得一句,他就不明白,張斐圖得是啥,又問道:「對了!外面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斐笑道:「其實很簡單,誰敢拿自己的生計去賭我這車牌能不能落地。」

曹棟棟突然跳上前來,「爹爹,孩兒為爹爹你拿下一塊車牌,五五五五,代表爹爹威武。」

曹評瞧他一眼,「花了不少錢吧?」

曹棟棟偷笑道:「就一百貫,可是便宜呢。爹爹,你可別對外聲張,咱們拿得可都是內部價。」

曹評嘴角一個勁地抽搐,只覺渾身發脹。

自家的車牌,你還花錢?

你。

張斐見情況不對,趕忙小聲道:「副帥,我擅自做主贈送了一塊車牌給官家。天字號,零零零一,乃是最靚的車牌號。」

曹評不由得神色一變,問道:「官家要了麼?」

張斐點點頭道:「要了。但是我沒敢要錢。」

「你瘋了!」

曹評怒罵一聲,「官家能要你這車牌,那是你祖墳冒青煙,你還想著要錢。」

曹棟棟道:「爹爹,孩兒還幫姑奶奶定了一塊車牌,四個九,寓意咱姑奶奶長命百歲,你瞧好麼?」

曹評眼中一亮,道:「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去送。」

曹棟棟激動道:「那怎麼行,這是孩兒孝敬姑奶奶的一片心意。」

曹評瞪他一眼,「這裡誰說了算?」

曹棟棟委屈道:「當然是爹爹。」

曹評又向張斐道:「官家那塊送了沒?」

張斐道:「方才不是說了麼,已經定下了。」

你這臭小子,拍馬屁倒是挺快的,好在姑媽的,他們還沒送。曹評眉頭一皺,道:「皇家的車牌,就不用你們管了,我會親自安排的。」

曹棟棟耷拉著腦袋,委屈道:「這車牌,孩兒可以讓給爹爹,但是這事的功勞,爹爹可不能搶,爹爹可什麼都沒有干,全都是孩兒在干!」

啪!

一聲清脆的響。

曹評直接巴掌上臉,一抖手腕,老子的馬屁,你也敢搶。草!

張斐捂臉一嘆,衙內,我已經盡力了,這都是你自己作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