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各位,那只是預熱(2/2)
「?」
司馬光愣了半響,問道:「整頓侵街?」
張斐點點頭。
司馬光是做夢也未想到,張斐還憋了個大招在手,趕忙道:「你小子可別亂來,此事事關重大,當初范公、包相公,都想整頓這侵街事宜,但由於阻力過大,而導致未能成功。如今咱們得到好處,局勢利於我們,就應該往回收一步,這事往後再說,以免得不償失。」
他是絕對支持整頓侵街行為,但他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如今在車牌一事上,他們是大獲全勝,肯定應該見好就收,還要咄咄逼人,那人家也會狗急跳牆的。
得步步為營,不能一口吃個胖子。
那是王安石幹得事,不是我司馬光的作風啊!
張斐道:「司馬學士,車牌那把火,是軍巡鋪燒的,總警署成立,也得燒一把火,否則的話,是不能服眾的。」
司馬光一揮手道:「那也得過些時候,你這會逼得人喘不過氣來,而且這涉及到許多市民,可不是你想像得那麼簡單。」
張斐遲疑少許,咳得一聲,道:「但是曹警司問過官家,朝廷沒有太多經費撥給總警署,所以所以警署這邊必須要自力更生。」
「混帳!」
司馬光急得站起身來,「原來你打得是這主意,我支持司法改革,為得是公正,而你這上來就要圖利,這是斷不可行的。」
你要說這侵街違法,全部拆除,他雖然不贊成這麼著急,但不至於這麼大動肝火。
結果你是要借違法之事去謀利,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這王安石的想法,是一模一樣。
張斐忙道:「司馬學士稍安勿躁,且聽我解釋。」
「若你是這想法,就再多解釋,我也不會聽的,你也休想得逞。」司馬光一揮手,非常堅定地說道。
絕不能為錢執法,這在他看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張斐突然問道:「司馬學士可有見過那些巡警執法?」
司馬光愣了下,稍稍點了下頭,「見過一兩回。」
張斐問道:「司馬學士認為較之之前,有何改變?」
司馬光稍稍皺眉,「就行為規範來說,確實比之前要好很多,這也是我支持你的原因之一。」
張斐又問道:「司馬學士可去白礬樓?」
司馬光想了想:「去過一回。」
張斐詫異道:「一回?」
司馬光道:「白礬樓的酒菜那麼貴,我為何要花這冤枉錢。」
省點錢買書不想麼。
張斐八卦道:「那回肯定也是別人請客?」
司馬光道:「包相公請的。」
原來包拯這麼有錢。張斐暗自滴咕一句。
司馬光問道:「你問這些作甚?」
這越問越離譜了。
「還請司馬學士先回答我,待會我自會解釋清楚的。」說著,張斐又問道:「司馬學士可有去過馬行街的小酒館?」
司馬光道:「馬行街的小酒館倒是經常去。」
張斐道:「敢問司馬學士,二者在服務上面,可有區別?」
司馬光想都沒想,就道:「這還用問麼,自然白礬樓的更好。」
「為何?」
「白礬樓那麼貴。」
話一出口,司馬光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張斐笑道:「這就是一回事,一分錢,一分貨。許多充當巡警的衙前役,是分文不拿,還得往裡面貼錢,讓他來執法,他會這麼客氣嗎?其實他不敲詐勒索百姓,就算是很厚道了。沒有充足的經費,是不可能訓練處一支執法嚴明的警隊來,這是最基本的。」
頓了頓,他又道:「再說這侵街行為,司馬學士也應該知道,其實汴京城內的侵街行為,已經是變得非常嚴重,許多地方是完全堵死,若發生火情,火警都還得彎著腰,慢慢走進去,至於那些滅火工具,根本就進不去,這是非常危險的。
還有一些人直接占據溝渠,導致溝渠堵塞,這些都是必須要整改的。
而我也並非是說,只要交錢,就允許侵街。一些妨礙交通,以及阻礙救火的侵街行為,是必然要拆除的,是不容商量的。
但是一些無傷大雅的侵街行為,我們還是會給予他保留的機會,但同時必須要繳納一定的稅費。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錢我們拿得是心安理得,朝廷那麼多律例,都涉及到繳納罰金,難道這都是搶錢嗎。」
司馬光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其實我哪能不知,執法的關鍵,就在於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許多百姓,皆是迫於居住困難,故而才選擇擴建的,汴京的房價,你也是清楚的。你若一斷於法,必然會引起民怨,朝中權貴也必然會藉此反對,到時你如何收場?」
張斐笑道:「司馬學士此番話也適用於車牌。」
司馬光哼道:「車牌才多少錢,一年也就幾百文,但是汴京房價是寸土寸金,又怎能一概而論。」
張斐道:「既然我能夠將車牌辦下來,並且不引起民怨,為什麼司馬學士不相信我同樣也能將此事辦得漂亮。」
司馬光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張斐憨厚地笑道:「司馬學士還不了解我麼,我來來回回就一招。」
司馬光道:「打官司?」